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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五冊 No. 1512《隆興編年通論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4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5, No. 1512 隆興編年通論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4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四
(00)║ 隆興府石室沙門 祖琇 撰
(00)║ 唐
(00)║長慶四年。杭州永福寺刊石壁法華經成。
(04)║相國元稹為之記。其辭曰。按沙門釋慧皎自狀其事云。
(03)║永福寺一名孤山寺。在杭州錢塘湖心孤山上。
(05)║石壁法華經在寺之中。
(16)║始以元和十二年嚴休復為刺史時慧皎萌厥心。卒以長慶四年白居易為刺史時成厥事。
(01)║上下其石六赤有五寸。長短其石五十七赤有六寸。
(01)║座周於下。蓋周於石。砌周於堂。
(09)║凡買工鑿經六萬九千有二百五十錢。十經之數既畢。又立石為二碑。
(02)║其一碑凡輸錢於經者。由十而上皆得名於碑。
(04)║其輸錢之貴者有若杭州刺史嚴休復．
(09)║中書舍人杭州刺史白居易．刑部郎中湖州刺史崔玄亮．
(07)║刑部郎中睦州刺史韋文悟．處州刺史韋行立．杭州刺史張韋．
(03)║御史中丞蘇州刺史李又．御史大夫越州刺史元稹．
(03)║右司郎中處州刺史陳岵。九刺史之外。
(08)║搢紳之由杭者若宣慰使庫部郎中知制誥賈餗以降。
(07)║鮮不附於經石之列。必以輸錢先後為次第。
(10)║不以貴賤老幼多少為後先。其一碑僧之徒思得聲名。人文其事以自廣。
(02)║予以長慶二年相先帝。無狀譴於同州。明年徙于會稽。
(01)║路出於杭。杭民兢相觀睹。白怪問之。皆云非觀宰相。
(01)║蓋欲觀曩所聞之元白耳。
(11)║由是僧之徒誤以予為名聲人。相與日夜攻刺史。白乞予文。
(08)║子觀僧之徒所以經於石。文於碑。蓋欲為不朽。且欲自大其本術。
(03)║今夫碑既文經既石。而又九諸侯相率貢錢於所事。
(03)║由近而言之。亦可謂來異宗而成不朽矣。由遠而言。
(03)║即不知幾萬歲而外。天與地相軋。陰與陽相蕩。火與風相射。
(00)║名與形相滅。則四海九州皆空中一微塵耳。
(03)║又安知其朽不朽哉。然而羊叔子識枯樹中舊環。
(04)║張僧繇世為[書-曰+皿]師。歷陽之氣至今為城郭。狗一叱而異世。
(02)║卒不可化鍛之。子學數息則易成。
(09)║此又性與物相游而終不能兩相忘矣。又安知夫六萬九千之文刻石。
(02)║永永因眾姓合成。獨不能為千萬劫含藏之不朽耶。
(02)║由是思之。則僧之徒得計矣。至於佛書之奧妙。
(04)║僧當為余言。余不當為僧言。況斯文止紀於刻石。
(05)║故不及講貫其義云。
(00)║是歲中書令王智興請於泗州置僧尼方等戒壇。
(01)║於誕聖月度僧。制可。 既而浙西觀察使李德裕奏曰。
(01)║智興為戒壇泗州。募願度者每名輸錢二千。
(04)║則不復勘詰。普加剃落。自淮而右。戶三男則一男剔髮。
(03)║規免徭役。所度無筭。臣閱渡江日數百人。
(07)║蘇常齊民十固八九。儻不禁遏。前至誕月。江淮失丁男數十萬。
(03)║不為細事也。帝不納。先是憲宗屢有敕。
(08)║不許天下私度民為僧尼道士。至是智興冒禁陳請。
(08)║於是細民淆混奔趨剃落。智興因致貲數十萬緡。大為清論鄙之。
(00)║時福州古靈神讚禪師。初參百丈。卻回本寺。
(03)║受業師嘗在窗下看經。蜂子投窗求出。讚見之曰。
(04)║世界如許廣闊不肯出。鑽它故紙驢年去。其師因置經問曰。
(01)║汝行腳遇何人而發言如此。讚曰。
(08)║昨蒙百丈和尚指箇歇處。其師於是集眾請陞堂說法。讚舉百丈門風曰。
(00)║靈光獨耀。迥脫根塵。體現真常。不拘文字。心性無染。
(00)║本自圓成。但離妄緣。即如如佛。其師於言下有省。
(00)║大和二年十月。
(14)║江西觀察使沈傳師奏皇帝誕月請於洪州起方等戒壇度僧資福。制答曰。不度僧尼。
(01)║累有敕命。傳師忝為方面。違禁申請。宜罰俸料一月。
(00)║ 論曰。唐太宗即位。首議頻赦乃忠良之害。
(03)║ 予謂國家橫恩普度。亦非法門之利也。
(07)║ 昔元魏末泛度僧尼至數百萬。卒有周武之禍。
(08)║ 敬宗時王智興規利度僧。亦致會昌之阨。唯太宗．玄宗．
(06)║ 憲宗三世絕不許私度僧尼。彼於吾道豈有靳惜而不盡顯揚哉。
(00)║ 蓋患乎泛濫猥[薜/手]苟安衣食者。
(07)║ 徒玷明德而無補於教也。故貞觀．
(13)║ 開元間高僧為帝師友者比比有之。豈非法門尊貴。不冗不濫而致然歟。
(04)║ 諺曰物稀則貴。第使後來有繼。則雖寡而無害也。
(00)║是歲澧州藥山禪師惟儼卒。大儒唐伸為之碑曰。
(01)║上嗣位明年澧陽郡藥山釋氏。
(09)║大師以十二月六日終于修心之所。後八年門人狀先師之行西來京師。
(01)║告于崇敬寺大德。求所以發揮先師之耽光垂於不朽。
(00)║崇敬大德於余為從母兄也。嘗參徑山得其心要。
(01)║自興善寬敬示寂之後。
(12)║四方從道之人質疑傳妙罔不詣崇敬者。嘗謂伸曰。吾道之明於藥山。
(05)║猶爾教之闡於洙泗。智炬雖滅。法雷猶響。
(09)║豈可使明德不照至行堙沒哉。惟大師生南康信豐。
(09)║百為童時未嘗處群兒戲弄中。往往獨坐如思如念。年十七即南度大庾。
(01)║抵潮之西山。得慧照禪師。乃落髮服緇執禮以事。
(02)║大曆中受具於衡嶽希琛律師。釋禮矩儀動如夙習。
(02)║一朝乃言曰。大丈夫當離法自靜。
(09)║焉能屑屑事細行於衣中耶。是時南嶽有遷。江西有寂。中嶽有洪。皆悟心契。
(00)║乃知大圭之質豈俟磨礱。照乘之珍難晦符彩。
(02)║自是寂以大乘法聞四方學徒。
(10)║至於指心傳要眾所不能達者。師必默識懸解不違如愚。居寂之室垂二十年。
(00)║寂曰。汝之所得可謂浹於心術。布於四體。
(04)║欲益而無所益。欲知而無所知。渾然天和。合於本無。
(04)║吾無有以教矣。佛以開示群盲為大功。度滅眾惡為大德。
(02)║爾當以功德普濟群迷。宜作梯航。無久滯此。
(05)║由是陟羅浮涉清涼。歷三峽游九江。貞元初因憩藥山。喟然嘆曰。
(00)║吾生寄世若萍蓬耳。又何效其飄轉耶。
(05)║既披蓁結庵才庇趺座。鄉人知者因齎攜飲饌奔走而往。師曰。
(01)║吾無德於人。何以勞人乎哉。並謝而不受。鄉人跪曰。
(01)║願聞日費之具。曰米一升足矣。
(09)║自是常以山蔬數本佐食。一食訖就座轉法華．華嚴．涅槃。
(07)║晝夜若一終始如是殆三十年矣。游方求益之徒知教之在此。
(03)║後數歲而僧徒葺居。禪室接棟鱗差。其眾不可勝數。
(03)║至於沃煩正覆導源成流。有以見寂公先知之明矣。
(03)║忽一旦謂其徒曰。乘郵而行及莫而息。未有久行而不息者。
(00)║吾至所詣矣。吾將有息矣。靈源自清。混之者相。
(02)║能滅諸相。是無有色。窮本絕外。汝其悉之。語畢隱几而化。
(00)║春秋八十四。僧臘六十夏。
(10)║入室弟子沖虛等遷座建塔于禪居之東。遵本教也。始師嘗以大練布為衣。
(01)║以竹器為蹻。自薙其髮。自具其食。
(08)║雖門人數百童侍甚廣。未嘗易其力。珍羞百品鮮果駢羅。未嘗易其食。
(01)║冬裘重燠夏服輕疏。未嘗易其衣。華室靖深香榻嚴潔。
(00)║未嘗易其處。麋鹿環繞猛獸伏前。未嘗易其觀。
(02)║貴賤迭來頂謁床下。未嘗易其禮。非夫罄萬有契真空。
(01)║離攀緣之病。本性清淨乎物表。
(09)║焉能遺形骸忘嗜欲久而如一者耶。其他碩臣重官歸依修禮於師之道。
(01)║未有及其門閫者。故不列之於篇。銘曰。一物在中。
(02)║觸境而搖。我示其源。不境不跳。西方聖人。實言其要。
(02)║其要既得。可言其妙。我源自濟。我真自靈。大包萬有。
(02)║細出無形。曹溪所傳。徒藏于密。身世俱空。曾何有物。
(02)║自見曰明。是為至精。出沒在我。誰曰死生。刻之琬琰。
(02)║立之巖岫。作碑者伸。期於不朽。
(00)║ 論曰。傳燈與曹洞宗派皆以藥山嗣石頭遷。
(02)║ 今碑乃謂得法於大寂馬祖。
(10)║ 其說歷三百年世未有辨其所以然者。
(14)║ 要知藥山去世八年而門人相與立碑。烏有門人而不考師所承耶。予謂當以碑為正。
(00)║ 又世稱尚書李翱聞道於藥山。
(07)║ 翱嘗著復性書三篇。今載之左方。
(00)║復性書。其一曰。人之所以為聖人者。性也。
(04)║人之所以惑其性者。情也。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。情之所為也。
(00)║情既昏。性斯匿矣。非性之過也。七者循環而交來。
(01)║故性不能統也。水之渾也其流不清。
(07)║火之煙也其光不明。非水火清明之過。沙不渾。流斯清矣。煙不鬱。
(02)║光斯明矣。情不作。性斯統矣。性者。天之命也。
(05)║聖人得之不惑者也。聖人者豈其無情耶。聖人者寂然不動。
(02)║不往而到。不言而信。不耀而光。制作參乎天地。
(04)║變化合於陰陽。雖有情也未嘗有情也。
(09)║然則百姓者豈其無性耶。百姓之性與聖人之性弗差也。雖然。
(05)║情之所昏交相攻未始有窮。故雖終身而不自睹其性焉。
(03)║火之潛於山石林木之中。非不火也。
(09)║江河淮濟之末流而泉于山。非不水也。石不敲。木弗磨。
(08)║則不能燒其山林而燥萬物。泉之源弗疏則弗能為江為河為淮為濟。
(01)║東匯大壑浩浩湯湯。為弗測之深。
(08)║情之動弗息則弗能復其性而燭天地為不極之明。
(08)║是故誠者聖人之性也。寂然不動廣大清明。
(11)║照乎天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。行止語默無不處極也。復其性者。
(06)║賢人循之而不已者也。不已則能歸其源矣。
(09)║聖人知人之性皆可以循之其不息而至於聖也。故制禮以節之。
(04)║作樂以和之。安於仁。樂之本也。動而中。禮之本也。
(05)║故在車則聞和鸞之聲。行步則聞佩玉之音。無故不廢琴瑟。
(02)║視言行循禮法而動。所以教人忘嗜欲而歸性命之道也。
(00)║道者。至誠而不息也。至誠而不息則虛。
(05)║虛而不息則明。明而不息則明。明而不息則照天地而無遺。
(02)║非他也。此盡性命之道也。哀哉。人人可以及於此。
(03)║莫之止而不為也。不亦惑耶。昔者聖人以傳于顏子。
(03)║顏子得之拳拳不失不遠而復其心。三月不違仁。
(04)║子曰回也其庶乎。屢空其所以。未到聖人者。一息耳。
(04)║非力不能也。短命而死故也。其餘升堂者。蓋皆傳也。
(04)║一氣之所春。一雨之所膏。而得之者各有淺深。不必均也。
(02)║曾子之死也。曰吾何求焉。吾得正而斃焉。斯已矣。
(03)║斯正性命之言也。子思。仲尼之孫。得祖之道。
(06)║述中庸四十九篇以傳于孟軻。孟軻曰。我四十不動心。
(05)║軻之門人達者公孫丑．萬章之徒。蓋傳之矣。遭秦焚書。
(04)║中庸之弗焚者一篇存焉。於是此道廢闕。
(08)║其教授者唯節文章句。威儀擊劍之術相師焉。性命之源則吾弗能傳矣。
(00)║道之極於剝也必復。吾自六歲讀書。但為辭句之學。
(00)║志于道者四年矣。與人言之未嘗有是我者也。
(02)║南觀濤江入于越而吳興陸參存焉。與之言。陸參曰。
(02)║子之言。尼父之心也。東方有聖人焉。不出乎此也。
(03)║西方有聖人焉。亦不出乎此也。唯子行之不息而已矣。嗚呼。
(00)║性命之書雖存。學者莫能明。是故皆入於莊列老釋。
(00)║不知者謂夫子之徒不足以窮性命之道。
(04)║信之者皆是也。有問於我。我以吾之所知傳焉。遂書于書。
(02)║以開誠明之源。而闕絕廢棄不揚不道幾可以傳。
(03)║於是命曰復性書。以治乎心。以傳乎人。於戲。夫子復生。
(02)║不廢吾言矣。
(00)║其二曰。或問曰。人之昏也久矣。
(08)║將復其性者必有漸也。敢問其方。曰。弗慮弗思情則不生。
(06)║情既不生乃為正思。正思者無思無慮也。易曰。天下何思何慮。
(02)║又曰閑邪存其誠。詩曰。思無邪。曰已矣乎。曰未也。
(03)║此齋戒其心者也。猶未離於靜焉。有靜必動。有動必靜。
(02)║動靜不息是乃情也。易曰。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。
(03)║焉能復其性耶。曰如之何。曰。方靜之時。知心無思者。
(03)║是齋戒也。知本無有思。動靜皆離。寂然不動。是至誠也。
(02)║中庸曰誠則明矣。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。問曰。
(02)║不慮不思之時。物格于外。情應于內。如之何而可止也。
(01)║以情止情其可乎。曰。情者性之邪也。知其為邪。
(03)║本無其心。寂然不已。邪思自息。惟性明照。邪也何所生。
(02)║如以情止情。是乃大情也。情之相止。其有已乎。易曰。
(02)║顏氏之子。其殆庶幾乎。其不善未嘗不知。
(06)║知之未嘗復行也。易曰。不遠復。無祇悔。元吉。問曰。本無有思。
(03)║動靜皆離。然則靜之來也其不聞乎。物之形也其不見乎。曰。
(00)║不睹不聞。是非人也。視聽昭昭而不起聞見者。
(02)║斯可矣。無不知也。無不為也。其心寂然。光照天地。
(03)║是誠之明也。大學曰致知在格物。易曰。無思也。無為也。
(02)║寂然不動。感而遂通天下之故。非天下之至神。
(04)║其孰能與於此。曰敢問致知在格物何謂也。曰。物者萬物也。
(01)║格者來至也。物至之時。其心昭昭然辨焉。
(05)║而不應於物者。是致知也。是知之至也。知至故意誠。意誠故心正。
(00)║心正故身修。身修故家齊。家齊而國理。
(05)║國理而天下平。此所以能參天地者也。易曰。與天地相似故不違。
(00)║智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。旁行而不流。
(02)║樂天知命故不憂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。
(07)║範圍夫地之化而不過。曲成萬物而不遺。通乎晝夜之道而知。
(03)║故神無方而易無體。一陰一陽之謂道。此之謂也。
(04)║曰生為我說中庸。曰不出乎前矣。曰。我未明也。
(06)║敢問何謂天命之謂性。曰。人生而靜。天之性也。性者天之命也。
(02)║率性之謂道。曰何謂也。曰。率。循也。循其源而反其性者。
(01)║道也。道也者。至誠也。至誠。天之道也。誠者定也。不動也。
(00)║循道之謂教。何謂也。曰教也者。人之道也。
(04)║擇善而固執之者也。循是道而歸其本者。明也。
(06)║教也者則可以教天下矣。顏子其人也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。
(02)║可離非道也。說者曰。其心不可須臾動焉故也。動則遠矣。
(00)║非道矣。變化無方未始離於不動故也。
(05)║是故君子戒謹乎其所不睹。恐懼乎其所不聞。莫見乎隱。
(03)║莫顯乎微。故君子謹其獨也。說者曰。不睹之睹見莫大焉。
(01)║不聞之聞聞莫甚焉。
(13)║其心不動是弗睹之睹弗聞之聞也。其復之不遠矣。故謹其獨。謹其獨者。守其中也。
(01)║問曰。昔之解中庸者與生之言皆不同。何也。曰。
(03)║彼以事解。我以心通者也。曰彼亦通於心乎。曰吾不知之。問。
(00)║人之性猶聖人之性。嗜欲愛惡之心何自而生耶。
(01)║曰情者妄也邪也。曰。邪與妄則無所因矣。妄情滅息。
(01)║本性清明。周流六虛。所以謂之能復其性也。易曰。
(02)║乾道變化各正性命。語曰。朝聞道。夕死可矣。
(05)║能正性命故也。曰。情之所昏。性即滅矣。何以謂之猶聖人之性也。
(00)║曰。水之清澈。其渾之者沙泥也。方其渾也。
(04)║性情豈遂無有耶。久而不動沙泥自沉。清明之性鑒乎天地。
(01)║非自外來也。故其渾也性本不失。及其復也性亦不生。
(00)║人之性亦猶水也。問曰。人之性本皆善而邪情昏焉。
(00)║敢問聖人之性將復為嗜欲所渾乎。曰不復渾矣。
(01)║情本邪也妄也。邪妄所翳性不能復。聖人既復其性矣。
(00)║知情之所為邪。邪既為明所覺矣則無邪。
(04)║邪何由生乎。曰敢問死何所之耶。曰。
(10)║聖人之所不明書于策者也。易曰。原始要終。故知死生之說。精氣為物。
(03)║游魂為變。是故知鬼神之情狀斯盡之矣。子曰。
(05)║未知生焉知死。則原其始反其終。可以盡其生之道。
(05)║生之道既盡則死之說不學而通矣。此非所急也。子修之不息。
(01)║其自知之。吾不可以章章然言非書矣。
(00)║其三曰。晝而作夕而休者。凡人也。
(07)║作乎非作者與物皆作。休乎非休者與物皆休。吾則不類於凡人。
(02)║晝無所作。夕無所休。作非吾作也。作有物。休非吾休也。
(01)║休有物。休耶作耶。二皆離而不存。
(08)║子之所存者終不亡且離矣。人之不力於道者。昏不思也。
(06)║天地之間萬物生焉。人之與萬物一也。其所以異於鳥獸虫魚者。
(01)║豈非道德之性全乎哉。受一氣而成形。
(06)║一為物而一為人。得之甚難也。生乎世又非深長之年也。
(04)║以非深長之年。行甚難得之身而不專專於大道。
(05)║肆其心之所為。其所以異於鳥獸虫魚者亡矣。昏而不思。
(03)║其昏也終不明矣。吾之年三十有九矣。
(08)║思十九年時如朝日也。思九年時亦如朝日也。人之受命。
(06)║其長者不過七十八十年。九十百年者希矣。
(09)║當百年之時而視乎九十時也。與吾此日之思於前也。遠近其能大相懸耶。
(00)║其又能遠於朝日之時耶。然則人之生也雖享百年。
(00)║若雷電之驚相激也。若風之飄而旋也。可知矣。
(02)║況百千人無一及百年之年哉。故吾之終日志於道德。
(01)║猶懼未及也。彼肆其心之所為者獨何人耶。
(00)║李翱。字習之。第進士。累戶部尚書。嘗刺朗州。
(03)║慕藥山之道。屢請不赴。因入山謁之。藥山誦經不[(厂@((既-旡)-日+口))*頁]。
(03)║侍者曰太守在此。李性急乃曰。見面不如聞名。藥山呼太守。
(00)║李應諾。藥山云。何得貴耳賤目。李拱手謝之。問曰。
(01)║如何是道。山以手指上下云會麼。李云不會。山云。
(02)║雲在天。水在瓶。李欣然答以偈曰。練得身形似鶴形。
(02)║千株松下兩函經。我來問道無餘事。雲在青天水在瓶。
(01)║又問如何是戒定慧。山云這裏無此閑家具。李不省。
(01)║山復云。欲得保任此事。直須向高高峰頂立。
(04)║深深海底行。閨閤中物捨不得。皆為滲漏。李辭去。
(05)║藥山一夕登山。忽雲開見月。乃大笑一聲。聲落澧陽東八九十里。
(00)║翱聞之。復以一偈寄曰。選得幽居愜野情。
(04)║終年無送亦無迎。有時直上孤峰頂。月下披雲笑一聲。
(03)║李又嘗問僧云。馬祖有什麼言句。僧云。或說即心即佛。
(02)║或說非心非佛。李曰總過這裏。後又問西堂智藏禪師云。
(00)║馬大師有何言句。藏喚李翱。翱應諾。藏曰鼓角動也。
(00)║翱欽歎而去。
(00)║ 論曰。習之復性書蓋得之於佛經。
(06)║ 第其文字援引為異耳。由習之從韓昌黎學為文。
(06)║ 昌黎著原性而實未見性。徒婉其辭。設品目以岐之。
(05)║ 當時明道君子咸無取焉。習之於是齋戒其心。
(06)║ 究乎動靜俱離寂照[牙-(必-心)+?]融之旨。至於泯情而復性。至誠而見道。
(01)║ 其說與天台止觀統例頗合。雖不明引佛經。
(03)║ 其能隱乎。向使習之獲入藥山之室。則其說更遠。
(03)║ 其說遠則反。不若是書之近眾情也。
(00)║太和三年。蘇州重玄寺刊石壁經成。
(06)║刺史白居易為之碑曰。碑在石壁東次。石壁在廣德法華院西南隅。
(00)║院在重玄寺西若干步。寺在蘇州城北若干里。
(02)║以華言唐文刻釋氏經典。自經品眾佛號以降。字加金焉。
(00)║夫開示悟入諸佛知見。以了義度無邊。
(05)║以圓教垂無窮。莫尊於妙法蓮華經。凡六萬九千五百五言。
(02)║證無生忍。造不二門。住不可思議解脫。莫極於維摩詰經。
(00)║凡二萬七千九十二言。攝四生九類入無餘涅槃。
(01)║實無得度者。莫先於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。
(05)║凡五千二百八十七言。壞罪集福淨一切惡道。
(07)║莫急於佛頂尊勝陀羅尼經。凡三千二十言。應念順願願生極樂土。
(01)║莫急於阿彌陀經。凡一千八百言。用正見觀真相。
(02)║莫出於觀普賢菩薩行法經。凡六千九百九十言。詮自性。
(00)║認本覺。莫深於實相法密經。凡三千二百五言。
(02)║空法塵。依佛智。莫過於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。
(05)║凡二百五十八言。是八種經具十二部。
(10)║合一十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七言。三乘之要旨。萬佛之秘藏盡矣。
(05)║是石壁積四重。高三尋。長十有五丈厚尺有咫。
(07)║有石蓮敷覆其上下。有石神固護其前後。火水不能燒漂。
(05)║風月不能搖消。所謂施無上法盡未來際者也。唐長慶二年冬作。
(00)║太和三年春成。律德沙門清晃矢厥謀。清海繼厥志。
(00)║門弟子南客成之。道則終之。寺僧契元捨藝而書之。
(00)║郡守居易施辭而讚之。讚曰。佛滅度後。世界空虛。
(01)║惟是經典。與眾生俱。設有人書貝葉上藏檀龕中。
(02)║非堅非久。如臘印空。假使人刺血為墨剝膚為紙。
(03)║即壞即滅。如筆畫水。噫。畫水不若文石。印臘不若字金。
(02)║其功不朽。其義甚深。故吾謂石經功德契如來付囑之心。
(00)║是歲丹霞天然禪師將。終命左右具浴。
(05)║浴畢乃頂笠策杖受履。垂一足未及地而化。春秋八十有三。
(02)║師本儒生。行應舉。偶一禪者問仁今何往。曰選官去。
(02)║禪者曰選官何如選佛。曰選佛當何所詣。
(06)║禪者曰江西馬祖出世。即選佛之場也。師遂見馬。祖以手托幙頭額。
(00)║祖[(厂@((既-旡)-日+口))*頁]視良久曰。南嶽石頭是汝之師。
(06)║師抵南嶽亦以前意投之。石頭曰著槽廠去。乃禮謝入行者堂執務。
(00)║後因普請鏟草次。師獨沐頭跪於石頭之前。
(03)║石頭欣然與之落髮。尋為說戒。即掩耳而去。
(06)║便返江西再見馬祖。未參禮便入僧堂騎聖僧頸而坐。
(05)║眾驚異以白馬祖。祖入堂見之曰我子天然。
(08)║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與法名。久之遍歷諸方。後於天津橋橫臥。
(02)║留守鄭公出呵之不起。吏問故。曰無事僧。鄭奇之。
(03)║日給米麵。洛下翕然敬向。居鄧州丹霞。致數百眾。嘗示眾曰。
(00)║阿你渾家切須保護一靈之物。
(08)║此不是你造作名邈得。更說什麼薦不薦。吾往日見石頭和尚。
(04)║亦只教保護此事。不是你譯話得。阿你渾家各有一坐具地。
(01)║更疑什麼。禪可是你解得底物。豈有佛可成。
(04)║佛之一字永不喜聞。阿你自看。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。
(00)║不著方寸。善巧是文殊。方便是普賢。
(06)║你更擬趁逐什麼物。不用經。不落空去。今時學者紛紛擾擾。
(03)║皆是參禪問道。吾此間無道可修。無法可證。
(06)║一飲一喙各自有分。不用疑慮。在在處處有恁麼底。若識得。
(03)║釋迦即是老凡夫。阿你須自看取。一盲引眾盲。相將入火坑。
(00)║夜暗裏雙陸賽彩若為生。無事珍重。
(06)║師嘗著玩珠吟二篇。其一曰。識得衣中寶。無明醉自醒。百骸俱潰散。
(00)║一物鎮長靈。智境渾非體。神珠不定形。悟則三身佛。
(00)║迷疑萬卷經。在心心可測。歷耳耳難聽。罔象先天地。
(00)║玄珠出杳冥。本剛非鍛鍊。元淨莫澄渟。槃[石*薄]輪朝日。
(00)║玲瓏映曉星。瑞光流不滅。真氣觸還生。鑒照崆峒寂。
(00)║羅籠法界明。剉凡功不減。超聖果非盈。龍女心親獻。
(00)║蛇王口自呈。護鵝之卻活。黃雀意猶輕。解語非關舌。
(00)║能言不是聲。絕邊彌汙漫。無際等空平。演教非為說。
(00)║聞名勿認名。二邊俱莫立。中道不須行。見月休觀指。
(00)║歸家罷問程。識心心即佛。何佛更堪成。
(00)║時有凌行婆者。嘗謁浮杯和尚。杯與喫茶次。
(03)║婆問盡力道不得底句還分付阿誰。曰浮杯無剩語。
(03)║婆云我不恁麼道。曰你作麼生。道婆斂手哭曰。
(05)║蒼天中更冤苦。杯無語。婆云語不知偏正。為人即禍生。
(04)║後有僧舉似南泉。泉云。苦哉浮杯卻被老婆摧折。
(05)║婆聞南泉語乃笑曰。王老師猶少機關在。有澄一禪者見婆。
(02)║問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在。婆乃哭曰可悲可痛。一罔措。
(00)║婆云會麼。一合掌而立。婆云伎死禪和如麻似粟。
(01)║後澄一舉似趙州。州云。我若見這臭老婆。問教口啞在。
(00)║一云未審和尚怎生問他。州以棒打云。
(05)║似這伎死禪和。不打更待何時。連打數棒。婆聞趙州恁麼道。乃曰。
(00)║趙州自合喫婆手裏棒在。後有僧舉似趙州。
(03)║州哭云可悲可痛。婆聞趙州此語乃合掌曰。趙州眼放光明。
(00)║照破四天下。後趙州令僧去問怎生是趙州眼。
(02)║婆乃豎起拳頭。趙州聞之乃以一偈寄云。當機直面提。
(01)║真面當機疾。報你凌行婆。哭聲何得失。
(06)║婆亦以一偈答曰。哭聲師已曉。已曉復誰知。當知摩竭國。
(04)║幾喪目前機。
(00)║
(00)║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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