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. 1443《宗寶道獨禪師語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1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72, No. 1443 宗寶道獨禪師語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1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三
(00)║ 丹霞法孫 今釋 重編
(00)║ 示眾
(00)║示眾。汝等諸人。大須識自本心。始得休歇。
(04)║若識心達本。如空合空。維摩經云。不著世間如蓮華。
(04)║常善入於空寂行。達諸法相無挂礙。稽首如空無所依。
(03)║莊嚴大師教徒。常持此偈。生死海中大可怖畏。溈山行腳。
(01)║至天台山。遇寒山拾得。一陣茫然。寒山云。自靈山別後。
(00)║伊三生為國王。忘卻了也。果上菩薩。出生入死。
(02)║尚且忘卻。何況博地凡夫。如今不用汝棒喝交馳。
(03)║機鋒酬對。古人喚作弄精魂漢。且看六祖教永嘉。
(04)║何不體取無生。了取無速。永嘉云。體即無生。了本無速。祖云。
(01)║如是如是。何等機辨神妙。何等入理深談。良久云。
(02)║老僧少時。誦華嚴空忍品。遂不知有身心器界。如此境界。
(00)║將有旬日。至今每一提起。猶見痛快。
(00)║示眾。修行一著。自肯方親。所謂道不是文字語言。
(01)║乃平常之理。昨有人問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
(03)║是箇什麼。老僧豎起拂子。復問。畢竟是箇什麼。
(05)║老僧放下拂子。只今且問諸人。那箇眼不見耳不聞。
(05)║者箇又是什麼。一切有為法。如夢幻泡影。且莫當面錯過。
(03)║此事不是一口道得盡底。縱饒說得極玄極妙。總沒交涉。
(01)║惟得之於心。方有把柄。汝諸人。一向逐色隨聲。
(03)║不曾有一刻回光返照。所以日疏月遠。然雖汝不曾打點。
(01)║其實現現十成。無一毫增減。畢竟是箇什麼。努力搆取。
(00)║示眾。昔大隨在大溈會下數載。食不至充。臥不求煖。
(00)║清苦鍊行。操履不群。溈深器之。一日問曰。
(04)║闍黎在老僧此間。不曾問一轉話。隨云。教某甲向什麼處下口。
(00)║溈云。何不問如何是佛。隨便作手勢。掩溈口。溈歎云。
(00)║子真得其髓。大眾且看。大隨云。
(08)║教某甲向什麼處下口。直是針劄不入。佛眼亦無能窺他。正恁麼時。
(02)║大溈尚不肯草草放過。復教他問如何是佛。隨掩其口。
(01)║溈乃點頭。古人為人。十分嚴密如此。大眾何不體取。
(01)║若在者裏透得過。何禪可參。何道可學。還消說什麼。
(01)║者事人人具足。爭柰有人飯籮邊抵餓。
(06)║覓即知君不可見。不離當處常湛然。珍重。
(00)║說菩薩戒示眾。即心是佛。即心是法。即心是僧。
(02)║即心是戒定慧。情與無情。世出世間。一切諸法。皆無實性。
(00)║所謂諸法實性。即汝心是。楞伽云。諸法無法體。
(02)║而說惟是心。不見於自心。而起於分別。所以一切諸法。
(01)║依心建立。心外無有法可得。法外無有心可得。
(03)║是謂心法一如。無心無法。諸佛子如此者。即是金剛寶戒。
(01)║佛性種子。諸佛本源。菩薩根本。眾生若得此戒。
(03)║即頓入佛位。經云。眾生受佛戒。即入諸佛位。位同大覺已。
(01)║真是諸佛子。戒之大意。祇在防非禁惡。
(06)║護持本有清淨自心。若識自心。心外無有一法為緣為對。既無緣對。
(00)║便無所犯。既無所犯。亦無能持。無能無所。始名持戒。
(00)║爭柰一切眾生。迷本淨心。遂有根塵等法。既有諸法。
(00)║又生愛取諸趣。發動身口。造一切業。既有業因。
(02)║寧逃於果。所以三塗苦報。輪迴生死。無有紀極。
(04)║然而窮詰本源。實無根緒。此迷無本。性畢竟空。眾生不知。
(02)║妄受繫縛。我佛出世。生大憐愍。於上根者。直示本心。
(02)║俾得醒悟。中下根者。方便提獎。教伊止惡行善。乃有戒法。
(00)║應作不應作。是持是犯。種種名相。若大力量人。
(02)║豈有者等閒家具。佛之一字。尚不喜聞。更喚什麼作戒。
(01)║然雖如是。大須實落始得。不然。畫虎成貍。
(05)║莽莽蕩蕩招殃禍。其害不淺。所以此戒。非初心可忽。
(05)║涅槃喻如浮囊。遺教再三丁寧。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。如佛在世。
(00)║良以生滅界中。未能頓超方便。直下無心。若無戒善。
(00)║終不成就。則必墮落。人天之報尚且難期。
(04)║況於諸佛無上菩提。是以從迷返悟。戒實資糧。從因向果。
(02)║戒為初步。至於內護自心。外護譏嫌。自利利他。
(04)║猶為菩薩行願。從來學佛之士。頂戴奉持。如饑得食。如渴得飲。
(00)║如貧得寶。如裸得衣。誠非無故。諸佛子。當於此寶戒。
(00)║生珍重想。勿令有犯。雖云無心則無戒。
(05)║然須知無心始可得戒。有心者常犯戒故。無戒始可得心。
(03)║有戒者常繫心故。無心之心。乃真佛心。無戒之戒。始為性戒。
(00)║此心此戒。無二無別。佛之授受。祖之相傳。惟斯祕密。
(00)║非與人天及餘二乘諸戒律儀而可比量。涅槃云。
(01)║我皆安置諸子於祕密藏中。祕密藏中具足三德。
(02)║三德圓滿。一心呈露。由是萬行莊嚴。華嚴性海。重重無盡。
(00)║亦非於自本心。別有毫頭增入。昔世尊菩提樹下。
(01)║成等正覺。歎云。奇哉一切眾生。具有如來智慧德相。
(01)║但以妄想執著。而不證得。若離妄想。
(07)║一切智無礙智無師智。即得現前。諸佛子。汝等但看離妄一句。
(03)║世尊真切拈出。教人直下無心。汝若無心。更有何事。德山云。
(00)║汝但無事於心。無心於事。則虛而靈。空而妙。
(03)║若毫端許言本末者。皆為自欺。起信論云。一切諸法。
(03)║惟依妄念而有差別。若離妄念。則無一切境界之相。
(03)║如是則內自無心。外自無境。心境俱亡。戒從誰立。諸佛子。
(01)║既無戒可得。畢竟喚作什麼。良久云。咄。且受戒去。
(00)║ 茶話
(00)║廣慧茶話。山僧到此。承王居士。暨大行殷勤。
(03)║山僧沒有什麼說話。大眾有疑請問。眾無語。師乃云。
(03)║山僧自小學道。將三十年。實無有法可得。祇信得自心。
(02)║及心外無有一法。可得佛佛相傳。祖祖相授也。
(04)║祇是信得自心。及于今佛法凋零。諸方每說什麼法身邊事。
(01)║法身向上事。山僧者裏。都無宗門下事。無可商量。
(02)║若是大根器人。言下知歸。方有箇商量處。
(06)║更不可特地起波濤也。古人道即心是佛一句。滿口道盡。
(04)║亦是事不獲已。今人多是將心學道。將心求法。若將心學道。
(01)║將心求法。窮劫盡形。終不能得。為何如此。
(05)║祇為心外實無有法可得。心外若有法可得。是名外道。大眾。
(02)║切須自己轉變。自己回頭始得。良久云。大眾沒有什麼問。
(00)║山僧沒有什麼答。更妙得很。珍重。
(00)║廣慧茶話。識心達本原。故號為沙門。
(06)║大眾還識得心麼。若識不得。生死到來。如何回互。昔有僧問洞山。
(01)║寒暑到來。如何回避。山云。何不向無寒暑處回避。僧云。
(00)║無寒暑處。怎生回避。山云。寒時寒殺闍黎。
(04)║熱時熱殺闍黎。大眾作麼生會。若會得者話。方有箇回互處。
(01)║壯色不停。喻如奔馬。人命無常。過於山水。
(05)║莫說人世富貴功名。沒有長久。就是出家兒。沒有世緣。
(04)║幾十年光景。也易過去。何不趁色力康健。討箇著落。
(04)║須是回光達本。有箇出身之路始得。僧問。某甲不識心。
(03)║請和尚慈悲。師云。慈悲在你那裏。僧問。金剛經四句偈。
(02)║不知是那四句。師云。不離闍黎問底。進云。不會。師云。
(02)║你不會。是謗經毀法。僧問。清淨本然。云何忽生山河大地。
(00)║師云。我者裏。也沒有清淨本然。也沒有山河大地。
(01)║今晚廣慧當家印初。請山僧喫茶。會麼。僧罔措。僧問。
(01)║阿賴耶識。末那識。六識。某甲心未了。求示安身立命處。
(00)║師云。你是看教乘來。教乘與宗乘不同。我宗門中。
(01)║總無此話。進云。心性意識。是同是別。生天墮獄。
(03)║為是心去性去識去。師云。者裏心也無。性也無。識也無。進云。
(00)║恁麼則寒灰枯木也。師云。寒灰枯木。怎會說話。
(02)║怎會在者裏喫茶。進云。不會。求和尚方便。師云。三世諸佛。
(00)║阿誰代你。乃云。此事不在言說。也不得離言說。
(02)║當日法性寺二僧。爭論風旛。六祖大師出云。不是風動。
(01)║不是旛動。仁者心動。大眾還會得麼。僧便問。心不在內。
(00)║不在外。不在中間。敢問在什麼處。師云。有米煮飯。
(01)║沒米煮粥。良久云。一堂僧冷淡。千古意分明。于今一堂。
(00)║何等停當。珍重。
(00)║華首茶話。師云。山僧本擬深藏山谷。無意出頭。
(02)║今日華首。元是法字卍子一線機緣。後因麗首座。
(03)║及大眾諸居士。費了許多心力。接得山僧到此。與大眾同住。
(00)║須是真實發心。為生死真實修行。纔不虛住此山。
(01)║若論宗門中事。大難開口。上根人又何消說。中下之根。
(00)║古人不已垂手方便。纔有做工夫話。
(06)║其實有什麼工夫可做。古人道。直指二字。早是曲了也。纔說無事。
(01)║早是多事了也。恁麼有甚開口處。所以道。
(05)║此事惟我自知。又道。須知有不求知者。丹霞和尚云。
(05)║人人有一坐具地。佛祖出頭來。一毫也不曾增。
(07)║即今諸上座諸居士在此。也一毫不曾減。祇是于今。一聞千悟底大難。
(00)║不得不假方便。大眾須費一番心力始得。良久云。
(01)║同來大眾。一路也辛苦到此。正好安心。既安職事。
(02)║各要努力。有什麼疑。不好相問。僧問。華首重興即不問。
(01)║覿面相逢意若何。師云。兩眼對兩眼。進云。海風連夜發。
(00)║大地絕纖塵時如何。師云。獨坐華首臺。僧禮拜。
(02)║師復云。者件事。不是說了便罷。真實要見得性。
(04)║真實自己要休得。休得休不得。試自家揣看。若論說得底。
(02)║儘有聰明伶俐。便說一篇兩篇不難。看些禪關策進。
(02)║高峰中峰諸錄。便不消悟道。也會教人。有什麼交涉。
(02)║舉一老宿。一夏不為師僧說話。一僧歎云。
(06)║我直恁麼空過一夏。便聞得正因二字也好。宿云。闍黎莫嘶速。
(02)║若論正因。一字也無。道了叩齒云。我不合恁麼道。
(03)║鄰房一老宿聞之云。可惜一鍋羹。被兩顆老鼠屎污卻。師云。
(00)║隔江望見資福門前剎竿便回。已遲八刻。
(04)║何況更過江來。
(18)║此事豈容一棒一喝一機一境一轉兩轉語湊泊得上。大難大難。大眾。須是從生死發心。始有實落。
(00)║山僧少年時。那曉什麼參禪。什麼悟道。
(05)║祇是怕生死到來。前路渺然。後見壇經。始知見性成佛。
(04)║沒柰何千計百較。纔得甘心。不是等閒容易。良久云。
(04)║山僧年來多病。體中太弱。叢林事俱料理不得。
(06)║須仗諸上座同心協力。惟佛法卻委不得了。若有商量。不敢辜負。
(01)║如今天下。到處荒亂。此地還安穩。深山中如住靜一般。
(00)║大家鍛鍊身心卻好。珍重。
(00)║生辰茶話。師云。山僧今早。舉王老師空劫以前話。
(01)║諸上座作麼生會。王老師又道。道不屬知。不屬不知。
(01)║知是妄覺。不知是無記。諸上座又作麼生。
(05)║既道祇是無人覺知。又道道不屬知不屬不知。
(07)║得底人便不消疑擬。疑擬著。萬里崖州去也。所以山僧道。擬心即差。
(01)║諸上座。會得便會。更無剩法。古人也有道。明得那邊事。
(00)║卻來者邊行履。山僧道。也無那邊。也無者邊。
(03)║得者便得。更無時節。汝但了得目前。空劫以前也在目前。
(01)║盡未來劫也在目前。不見道。古人說知見。知見即是心。
(00)║當心即知見。知見即于今。所以了得便是。不了目前。
(00)║萬緣差別。良久云。者箇事。也有生而知之者。
(03)║也有學而知之者。究竟都是一般。生而知之。實難其人。
(02)║求之諸祖中。如丹霞趙州。便是生知底。趙州見南泉。泉問。
(00)║汝是有主沙彌。無主沙彌。州云。有主沙彌。泉云。
(02)║主在什麼處。州躬身云。孟春猶寒。伏惟和尚尊候萬福。
(01)║諸上座。向者裏便好打翻消息。一切時行住坐臥。
(02)║折旋俯仰。迎賓接客。屙矢送尿。無不是神通妙用。
(03)║趙州當時纔十四歲。何曾費些子氣力。次日問南泉。
(03)║如何是道。泉云。平常心是道。汝看。南泉也不消什麼機用。
(01)║直如家裏人。說家裏事。州又問。還用趨向也無。泉云。
(01)║擬向即乖。州云。不擬爭知是道。泉向道。適來舉者幾句。
(00)║道不屬知。不屬不知。知是妄覺。不知是無記。
(03)║若真達不疑之道。猶如太虛廓然蕩豁。豈可強是非耶。
(02)║諸上座。道不屬知。不屬不知。者兩句。勿輕放過。
(04)║汝等喫飯飽了。要行便行。要坐便坐。山是山。水是水。僧是僧。
(01)║俗是俗。正恁麼時。佛眼也覷不見。只可惜當下錯過了。
(00)║山僧記得幼時。見箇少林法師。拈僧問趙州。
(03)║學人乍入叢林。乞師指示。州云。你喫粥了也未。僧云。
(03)║喫粥了也。州云。洗缽盂去。山僧彼時。雖不曾徹底。
(04)║聞之使毛骨悚然。如冷水澆背。又聞舉萬松評云。
(05)║洗面觸著鼻孔。抽鞋摩著腳跟。那時若錯過話頭。便是掘地討天。
(00)║所以可憐不知底人。錯過了多少好時光。
(04)║山僧恁麼說。汝諸人聽著。便又思量。怎麼得知。又是頭上安頭。
(00)║以眼尋眼。古人道。饒汝學到佛邊。猶是雜用心。
(02)║山僧常舉此話。為甚學到佛邊。猶是雜用心。圓覺云。
(02)║乃至證於如來清淨涅槃。猶為我相。到者裏。須是悟始得。
(00)║咦。不知者。既錯過了許多好時光。知者。
(05)║又蹉過了許多好時光。不知者過在不知。知者過在知。
(04)║最難得恰好。畢竟如何得恰好去。諸上座。實有恁麼事。
(03)║若信不及便罷。若信得及。須實實體會。實實了當始得。
(02)║者箇比不得世間功業。祇是一生便了生死。
(05)║是我等無量劫來。至於今日。今若了得。永不可得。大須著力。
(02)║山僧千說萬說。不過助發而已。切之一字。卻在當人。
(02)║阿誰替汝著力得。僧問。月影汪汪。如何是佛度眾生。師云。
(00)║木頭。進云。月影汪汪時。如何是眾生度佛。師云。碌磚。
(00)║進云。如何是眾生度盡恒沙佛。諸佛從來不異人。
(01)║師云。前兩語。汝作麼生會。僧罔措。僧問。
(06)║一箇道士賣靈符。為甚處處吉利。師云。汝者兩片皮。播來播去作麼。
(00)║進云。和尚不識好惡。師云。山僧不識好惡且置。
(02)║上座不識好惡。又作麼生。進云。一箇團團圓。到處皆和合。
(00)║師云。者是贓底。進云。和尚又作麼生。師云。
(04)║山僧慚惶無地。僧禮拜起。擬進語。師云。止止不須說。便歸方丈。
(00)║茶話。舉張拙秀才偈。光明寂照遍河沙。
(05)║凡聖含靈共一家。一念不生全體現。六根纔動被雲遮。
(04)║破除煩惱重增病。趨向真如亦是邪。隨順世緣無挂礙。
(03)║涅槃生死等空花。師云。諸上座。大須腳踏實地始得。
(03)║古人驗人。一言半句。便知渠知有不知有。所以人將語探。
(01)║若是知有底。自然迥別。即如作家相見。如兩鏡相照。
(01)║終不雜亂。若只你一句我一句。祇圖口頭滑溜。
(03)║有什麼用處。莫謂今時。上古已即有此病。大慧云。近來衲子。
(00)║不肯向省力處做工夫。只管熱忙來。呈見解。作頌古。
(00)║雲門向他道。不是者箇道理。便道。把定他不肯放過。
(00)║我且問你。你還自放得過也未。諸上座。
(05)║各人要知慚愧。不要取笑識者。山僧今夜與你點破。若是得底人。
(00)║舉起便知。絲來線去。自然雅合。你看。
(06)║龐居士訪松山和尚。值山經行。士問云。手中底是什麼。
(05)║松山豎起拄杖云。老僧年邁。缺伊一步不得。士云。然雖如是。
(02)║壯力猶存。他得底人相見。自然恰好。所謂滿口含冰。
(02)║不曾道著一箇水字。不似如今人。自己尚不知落處。
(02)║只管記得滿肚皮言句。徒逞快利。有什麼交涉。
(04)║雪竇謂之隨流失源。你道。他病在什麼處。病在不以此為念。
(01)║祇圖好看。若是真為道底人。便是善知識。肯了我自己。
(00)║不曾到大休歇田地。亦自不肯。大眾且看。
(04)║自己於聲色關頭逆順境緣。一切時一切事。果能一念不生麼。
(00)║心如木石麼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。不可自瞞。
(03)║即瞞得亦終不干別人事。我方纔舉斷除煩惱重增病。且道。
(00)║煩惱為在內。為在外。為在中間。若求煩惱不可得。
(01)║更欲去除他。豈不多了一翻手腳。趨向真如亦是邪。
(01)║真如作麼生面目。汝擬作麼生趨向他。諸上座。汝纔擬。
(00)║即不是了也。者箇田地。從無始來。至於今日。
(03)║更由今日盡未來際。還曾動著也無。何不直下悟去。
(03)║更自直捷。喫許多辛苦作麼。
(00)║ 問答
(00)║僧問。現前且道承誰恩力。師云。上座也解恁麼問。
(01)║進云。建化門庭且置。未萌以前道將一句來。師云。
(02)║即今是什麼。進云。兔角杖子。為什麼能穿電影。師云。
(02)║大慈悲菩薩。
(00)║僧問。倩女離魂。那個是真底。師云。大眾。
(05)║看者僧也解恁麼問。
(00)║僧問。大事未明時如何。師云。一二三。明後如何。師云。
(00)║四五六。
(00)║靈泌問。蓮華未出水時如何。師云。巖下煮茶燒樹葉。
(00)║出水後如何。師云。澗邊流水散桃花。
(00)║僧問。某甲參學以來。苦無見處。師云。你要見作麼。
(01)║進云。也須有個真實見處。師云。幸自可憐生。僧罔措。
(00)║師坐次。僧問無我之旨畢。僧復問。
(07)║祇者能無我者是什麼。師云。有病眚者。請醫治眚。眚愈。醫云。
(04)║你眚已去了。是什麼。僧無對。
(00)║師坐次。指銅鍋問僧。有人問你是什麼。作麼生對。
(01)║僧云銅鍋。師云。還有疑麼。僧云不疑。師復問一僧。
(02)║僧不對。師以手指云。你肚裏有禪。
(00)║僧問。如何是賓中賓。師云。業識茫茫無本據。
(03)║可憐白日喪天真。如何是賓中主。師云。途中解作活。
(03)║無往而不利。如何是主中賓。師云。慈悲巧玅施方便。
(03)║善握司南驗正邪。如何是主中主。師云。佛祖潛蹤。蒼生絕跡。
(00)║進云。佛祖潛蹤蒼生絕跡時如何。師不答。僧禮拜。
(00)║麗中[曰/正]問。理則頓悟。事以漸除。理亦有漸悟底麼。
(01)║師云有。事亦有頓除底麼。師云有。復云。理若無漸悟。
(01)║則佛與眾生。不由緣起。事若無頓除。則一切法。
(03)║皆有根本。又問。悟之一字亦不立。敢問未悟不立。悟了不立。
(00)║師云月。[曰/正]禮拜。
(00)║僧問。師是那一宗。師云。饑來喫飯困來眠。僧無語。
(01)║師云。你道是那一宗。僧云不知。師便打。僧云。
(04)║莫是臨濟宗麼。師云。你卻伶俐。
(00)║態心開總理問。諸經俱云無我。為甚涅槃獨云有我。
(00)║師云。如醫病人。先用大黃消其邪熱。
(06)║後用人參補其元氣。
(00)║楊未了司馬問。弟子戒殺已久。邇來專事持誦。得麼。
(00)║師云。者是功行邊事。若本分上未了。總是業識茫茫。
(00)║進云。如何是本分事。師云。古人道。乾坤之內。
(03)║宇宙之間。中有一寶。祕在形山。居士還識得麼。進云。不識。
(01)║師云。何不向不識處看。士罔措。進云。居常多坐不覺。
(01)║每遇不如意事。便打不過。不知病根所在。師云。
(03)║功德天黑暗女。有智主人二俱不受。還有什麼打不過處。
(01)║良久復云。若未能直下便了。且就世情上勘破。
(03)║祇如居士年遇六旬。從前涉歷。且道即今在什麼處。
(03)║豈但六旬。再過六劫。也只如此。幻妄空花。徒勞把捉。
(03)║者裏勘得破。放得下。日久歲深。父母未生前一著子。
(03)║自然觸著磕著。進云。側聞至論。毛骨悚然。
(07)║不知要見未生前一著子。如何下手。師云。者便是下手。士禮拜。
(00)║嚴舂陵司李問。弟子職司刑罰。民命攸關。
(04)║何以令彼無隱情。此無枉法。師云。只從自己根源上。討個分曉。
(00)║自然把柄在手。生生殺殺。無非玅用。進云。
(04)║敢問某甲自己根源分曉所在。師云。山僧若說。是山僧底。進云。
(00)║某甲嚮道已久。無柰種種情念。終難排遣。師云。
(02)║此未是根源話。然試問居士。假如夢中覺夢。還是夢麼。
(01)║進云。畢竟是夢。師云。醒來夢中心境。還用排遣麼。進云。
(00)║不用排遣。師云。根源上明了。亦復如是。一切情念。
(01)║不除自盡。進云。情念盡時。豈非空無所有。師云。
(03)║若無所有。又成斷滅去也。就者裏體驗看。
(00)║金叔起居士。以解易自負。每舉一陰一陽之謂道。
(01)║師云。汝所論陰陽。口頭道理耳。卻拈不出來。起云。
(02)║師能拈出。試拈出看。師云。生死大事。汝還知麼。起云。不知。
(00)║師云。一陰生。汝不知生死。還求知麼。起云求知。師云。
(00)║一陽生。
(00)║法字卍。請益格致之旨。且述陽明頌語以質。師云。
(01)║此事不與教乘合。況儒典耶。雖然。孔子手眼也不小。
(01)║渠開口道個在明明德。明德是什麼爛柴頭。
(04)║學者向什麼處撈摸。陽明揭出良知。亦非世見可到。但云。
(02)║無善無惡心之體。我不如是。卍云。師意如何。師云。
(03)║不可思議心之體。有善有惡意之動。何不云一念動處。
(02)║即為意。知善知惡是良知。說他不是。良知亦不得。卍云。
(01)║師又如何。師云。知而無知是良知。為善去惡是格物。
(01)║我與你另拈出。物而無物是格物。
(00)║僧問。閻羅王還有也無。師云。子甚處來。云杭州來。
(01)║師云會麼。云不會。師云。莫道無閻羅王。
(06)║喫鐵丸有你分在。
(00)║蔡雲怡督學問。日坐金輪峰。還望見漢陽峰頂否。
(01)║師作此♁相答之。又問。踏上匡山。有三條大路。
(03)║畢竟那一條是大路。師云。咦。者一條是大路。又問。
(04)║廬岑險峻高出群峰。為什麼群峰讓他獨出。師云。爭怪得伊。
(01)║又問。身在山中。身在山外且置。祇如麤頑者土皮。
(02)║壘塊者石骨。凹凸者峰巒。參差者林木。
(07)║奔飛而下墜者瀑布。靉靆而上升者雲煙。怎見得廬山真面目。師云。
(01)║土皮石骨。峰巒草木。瀑布雲煙。又問。有人在金輪峰頂。
(00)║有人在彭蠡湖中。忽遇波浪滔天。石觸舟沈。
(03)║峰上人作何救他。舟中人作何自救。師云。南無觀世音菩薩。
(00)║師與蔡督學話次。驀指瓶中花問云。一種花。
(03)║為什麼有二種色。蔡云。根無二種。師不肯。蔡云。師意如何。
(01)║師云。一種花。二種色。
(00)║靈泌問。如何是但願空諸所有。師云。
(06)║出門不踏芳草路。如何是慎勿實諸所無。師云。歸家不坐涅槃床。
(01)║又問。如何是賓中賓。師云。家貧猶自可。路貧愁殺人。
(01)║如何是賓中主。師云。久旱逢甘雨。他鄉遇故知。
(03)║如何是主中賓。師云。一朝權在手。便把令來行。
(05)║如何是主中主。師云。八千子弟今何在。更無面目見江東。又問。
(01)║香嚴上樹。意旨如何。師云。霧卷煙收後。森羅宇宙寬。
(00)║法樹蔭問。香嚴上樹。意旨如何。師云。鯨吞海水盡。
(01)║露出珊瑚枝。又問。如何是你有拄杖子。我與你拄杖子。
(00)║師云。鳥棲無影樹。如何是你無拄杖子。
(05)║我奪卻你拄杖子。師云。花發不萌枝。又問。南泉斬貓。意旨如何。
(01)║師云。你一切時中。拈匙把箸。又作麼生。又問。萬法歸一。
(00)║一歸何處。師云。來說是非者。便是是非人。
(00)║僧問。南泉斬貓。還有罪過也無。師云。
(06)║兔角杖挑潭底月。龜毛繩縳嶺頭風。
(00)║僧問。如何是第一玄。師云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。
(02)║如何是第二玄。師云。上座是。如何是第三玄。師云。
(03)║東去也是上座。西去也是上座。如何是第一要。師云。
(03)║更無玄與玅。如何是第二要。師云。信手拈來草。
(05)║如何是第三要。師云。是處有芳草。
(00)║僧問。香嚴上樹話。意作麼生。師云。蒼天蒼天。
(00)║僧問。蚯蚓斷為兩頭。兩頭俱動。未審佛性在那一頭。
(00)║師云。兩頭俱動。
(00)║師舉雲門三頓棒因緣。問法字卍云。雲門恁麼問。
(01)║洞山恁麼答。為什麼放他三頓棒。卍不契。
(05)║一日師復舉前問。卍忽省云。百姓日用而不知。師云。不知個什麼。
(00)║卍云。查渡湖南報慈。師休去。
(00)║師問卍。你有拄杖子。我與你拄杖子。意旨如何。卍云。
(00)║恁麼娑婆訶。你無拄杖子。我奪卻你拄杖子。
(03)║意旨如何。卍云。不恁麼娑婆訶。
(00)║師問卍。如何是奪人不奪境。卍云。鄱陽湖裏絕行蹤。
(00)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。卍云。與師共坐千峰暗。
(03)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。卍云。雨暗廬山深閉門。
(06)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。卍云。大家啜茗月明中。
(00)║僧問。某甲祇是一個不識。結在者裏。師云。
(04)║但向者不識處會取。
(00)║僧問。某甲如今此心極是安樂。莫便是麼。師云。
(02)║是誰安樂。僧罔措。
(00)║師問法字卍。如鏡鑄像。像成後。鏡向什麼處去。卍云。
(00)║也跳不出。
(00)║僧問。惟此一事實。餘二即非真時如何。師云。禮拜著。
(00)║僧禮拜起。師云。餘二即非真。僧復舉楞嚴云。
(03)║山河大地。語未畢。師震聲一喝。僧罔措。
(00)║僧求開示。師云。你一向作什麼來。進云。
(05)║某甲一向行行。不知行什麼行。今日遠來。望和尚慈悲指示。師云。
(00)║你謙退作麼。進云。某甲實實不曉得。師云。不曉得。
(01)║豈不是大了當人。進云。某甲未到者田地。師云。
(03)║你昨日從那裏來。進云。自東莞起身。十二日到鹿角。
(03)║十四日到此。師云。那個同你來。僧指傍僧云。與他向來。
(02)║師震聲一喝。僧罔措。再求指示。師云。
(08)║適來已徹底相為了也。僧復求。師云。我從來不曾與缽盂安柄。
(00)║師問僧。你參什麼話頭。僧云。一口氣不來。
(04)║畢竟向什麼處去。師云。有人問你。作麼生答。僧以手彈桌子。
(01)║師云。五蘊身田。強作主宰。僧無語。師云。且去喫茶。
(02)║僧禮拜起云。某甲實有一語。師云。且去喫茶。
(00)║僧問。寶劍未出匣時如何。師云。無人能見。進云。
(02)║出後如何。師云。汝看他是何面目。進云。面目現在。師便喝。
(00)║僧罔措。
(00)║僧問。一切意旨即不問。離一切意旨作麼生。
(03)║師瞪目視之。僧擬進。師便打。
(00)║師舉雲居膺示眾。了無所有。得無所圖。言無所是。
(01)║行無所依。心無所托。令眾每句下語。以驗一夏所造。
(01)║各呈畢。麗中[曰/正]首座云。上四句且置。只心無所托語。
(01)║未有近傍。還請和尚著。師云。了無所有。得無所圖。
(02)║言無所是。行無所依。遂張兩手云。蒼天蒼天。座作禮云。
(01)║某甲更有語在。師云。子作麼生。座云。切忌恁麼時。
(02)║師笑云。子深得雲居之旨。座便休。
(00)║居士問。如來為栴檀相摩頂。是一是二。師云。
(03)║汝未開口時。猶較些子。進云。莫是授記麼。師云。
(05)║汝身上有獦蚤癢。作麼主張。
(00)║僧問。滄海任憑日月轉。青山不逐四時凋。
(04)║如何是和尚無量壽。師云。闍黎問底是。問九九八十一。
(03)║古人多指出。如何是不落數量底壽。師云。大慈悲菩薩。
(02)║問大眾運為。盡承恩力。如何是普賢行門。師云。
(04)║上座也解恁麼問。問終日穿衣喫飯。動轉施為。
(06)║如何是文殊境界。師云。滿眼滿耳。問世間什麼物。與恁麼人同年。
(01)║師云。問取露柱。
(00)║僧問。霧罩長空無遠近。雪埋深徑絕高低。
(04)║如何得雪消霧散去。師云。人皆苦炎熱。我愛夏日長。
(04)║問冬日則飲湯。夏日則飲水。如何得不違時失候去。師云。
(02)║心不負人。面無慚色。問水向石邊流出冷。
(06)║風從花裏過來香。如何得君臣道合去。師云。九九八十一。
(04)║問荊棘林中穿日影。煙波水上縐雲霞。如何是入廛垂手事。
(01)║師云。你問我答。
(00)║居士問。百丈野狐。為什麼不落便墮。不昧便脫。師云。
(00)║打麵還他州土麥。唱歌須是帝鄉人。進云。
(04)║恁麼則脫者未曾脫。墮者未曾墮。師云。又被風吹別調中。進云。
(00)║只如黃檗一掌。意作麼生。師云。啞子問聾人。
(00)║僧問。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云。饑來喫飯困來眠。
(02)║問師唱誰家曲。宗風嗣阿誰。師云。達磨不來東土。
(03)║二祖不往西天。問如何是學人行腳處。師云。
(06)║著破草鞋赤腳走。如何是學人一切時不起妄念處。師云。起也。
(02)║如何是學人親切處。師云。莫將問來問。
(07)║如何是學人不假悟處。師云。噁。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。師云。
(04)║一家有事百家忙。如何是和尚親傳底事。師云。有問有答。
(00)║僧問。離一切語言棒喝揚眉瞬目之外。乞師直指。
(01)║師云。汝自己道盡了。僧罔措。禮拜起立。師云。
(04)║汝作麼生會。進云不會。師云。不會更玅。進云。還有意旨也無。
(01)║師云。又是頭角生。
(00)║僧問。如何是前念不生即心。師云。鯨吞海水盡。
(02)║如何是後念不滅即佛。師云。露出珊瑚枝。
(00)║僧問。大事未明。如喪考妣。大事已明。如喪考妣。
(02)║如何是大事。師拈起竹篦云。老僧者個。是竹篦子。又問。
(01)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畢竟是個什麼。師云。
(04)║汝自出供狀了也。
(00)║居士問。文殊罔明女子。是一是三。師云。兩彩一賽。
(01)║進云。罔明又是那個。師云。女子又是那個。乃云。
(03)║此定就瞿曇也出不得。即今大地眾生。亦不曾出此定也。
(01)║所以云。一切眾生已成佛竟。已度生竟。已涅槃竟。進云。
(00)║畢竟此中不了。師云。又是重添八字眉。
(00)║僧問。破戒比丘。為什麼不入地獄。師云。無孔鐵鎚。
(01)║清淨行者。為什麼不生天堂。師云。石師子。
(00)║僧問。如何是直截根源一句。師豎起拂子。良久云。
(01)║汝作麼生會。進云。見和尚作用。師云。甚處見得。進云。
(01)║見和尚舉拂。師云。我未舉拂時。汝作麼生會。僧無語。
(00)║僧問。千里聞風即不問。海幢消息近如何。
(04)║師豎起拂子。進云。離了者個。又作麼生。師放下拂子。僧禮拜。
(01)║師云。汝作麼生會。僧便喝。師云。好喝。再喝看。進云。
(02)║喝過久矣。師云。者是套子。復問。誌公噉鴿。
(06)║未曾動著一條毛。請問。鴿子在什麼處。安身立命。師云。
(05)║今日新羅國說什麼事。僧擬議。師便打。
(00)║僧求開示。師豎拂子云。會麼。云不會。師云。
(04)║不會底汝還曉得麼。僧展兩手。師云。者是學來底。僧復問。
(02)║如何是覿面無私一句。師云。遲了也。
(00)║張月鹿黃堂庭二居士參。張云。某甲自廬山承教後。
(00)║漸覺不大為塵俗所累。每誦心經。至心無罣礙。
(02)║深信不疑。然不能當下撇脫。畢竟自家放不下。師云。
(02)║還是看今時不破。若看得今時破。爭有放不下底。[漸/耳]。
(02)║圓覺云。妄認四大為自身相。六塵緣影為自心相。
(03)║不知種種皆從緣生。緣聚而生。緣散而滅。如夢如幻。
(03)║如泡如影。即今山僧與居士。在此談論。也是偶合之緣也。
(01)║俱不可得。張云。明知一切皆從緣生。
(07)║還有不從緣生者麼。師云。且喜居士有此一問。黃云。不從緣生。
(03)║豈不是心。師云。心即緣生。從朝至暮。念起念滅。豈不從緣。
(01)║張云。除此緣生。更於何處覓真實底。師云。
(05)║無有一刻不承他恩力。即此生滅。俱從他起。卻覓他起處不得。
(01)║居士須實實用一番力。體究始得。張云。每到此處。
(02)║便難用力。師云。本自露堂堂。當下不自取。轉求轉遠。
(02)║楞嚴云。一切眾生生死相續。皆由不知常住真心。張云。
(01)║于今怎麼知得常住真心。師云。
(09)║居士平時所謂仁義忠信一切道理。是常住麼。張云。斯人存斯理存。
(03)║何嘗一刻不存。師云。恁麼畢竟理因人顯。人且不存。
(03)║理於何附。黃云。誠知佛教一切歸空。師云。且道空歸何所。
(01)║傅大士云。有物先天地。無形本寂寥。能為萬象主。
(02)║不逐四時凋。是空不空。是常住不是常住。張云。
(04)║某甲雖不知常住真心。但自驗。頗有得力處。祇是無求二字。
(01)║世人事事罣礙。皆因有求。若能無求。有何罣礙。師云。
(01)║若要徹底無求。也須徹底看得破。譬如燈光焰焰相續。
(00)║愚者將謂燈光常住。不知後焰已非前燄。
(04)║又如流水刻刻不停。愚者見水。謂水常住。又如一城人物往來。
(00)║一年如是。百年如是。寧知死者死。生者生。人物依然。
(00)║卻非其故。又如一人。今日之身已非昨日。佛云。
(02)║纔生即有滅。不為愚者說。者裏爭容得汝攀援執戀。
(02)║爭容得汝思量分別。如今卻把取不得底死捨不得。
(02)║又爭得。張辭。求一言可終身行者。師云。諸惡莫作。
(03)║眾善奉行。張云。願求進步。師云。當淨其意。隨舉華嚴偈云。
(01)║若人欲識佛境界。當淨其意如虛空。遠離妄想及諸取。
(00)║令心所向皆無礙。張云。淨意豈不是不生不滅境界。
(00)║黃云。還有工夫在麼。師云。不省得時。向者裏體究。
(01)║便是工夫。黃云。某甲於今。凡遇事來物來。
(05)║隨時應付過去。便不留蹤跡。何如。師云。者境界也大難。
(04)║黃復舉似首座。座云。要到者田地。先須識心始得。
(00)║ 著語
(00)║翠巖真見慈明。慈明問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著云。
(02)║探竿影草。真曰。無雲生嶺上。有月落波心。著云。
(04)║小盡二十九。大盡三十日。明曰。頭白齒黃。猶作恁麼見解。著云。
(00)║賊。真涕泗交流。不敢抬頭。著云。被人換卻眼睛了也。
(00)║進曰。畢竟如何。著云。獅子咬人。韓盧逐塊。明曰。
(02)║無雲生嶺上。有月落波心。著云。畢竟出他鬼窟裏不得。
(01)║真言下大徹。著云。又被人換卻眼睛了也。
(00)║永嘉覺參六祖。遶三匝振錫而立。著云。
(05)║千里特來呈舊面。祖曰。夫沙門者。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
(03)║大德自何方來。生大我慢。著云。人以語探。水以杖探。進曰。
(01)║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著云。把髻投衙。祖曰。
(05)║何不體取無生。了無速乎。著云。來也來也。曰體即無生。了本無速。
(00)║著云。果然果然。祖曰。如是如是。著云。未可信在。
(02)║須臾告辭。著云。掉得便行。有何不可。祖曰。返太速乎。著云。
(00)║再三撈摝看。曰本自非動。豈有速耶。著云。
(04)║依舊孟春猶寒。祖曰。誰知非動。著云。深入虎穴。
(06)║曰仁者自生分別。著云。真師子兒。祖曰。汝甚得無生之意。著云。
(02)║懸崖一推。曰無生豈有意耶。著云。好個翻筋斗。祖曰。
(02)║無意誰當分別。著云。前箭猶輕後箭深。曰分別亦非意。
(01)║著云。大冶精金。應無變色。祖歎曰。善哉善哉。少留一宿。
(00)║著云。平交平交。
(00)║洞山价祖偈。切忌從他覓。著云。纔生便咬。自然無事。
(00)║迢迢與我疏。著云。錯。我今獨自往。著云。巍巍堂堂。
(01)║處處得逢渠。著云。婬坊酒肆逢彌勒。渠今正是我。著云。
(00)║老老大大。作恁麼語話。我今不是渠。著云。救得一半。
(00)║應須恁麼會。著云。面皮厚多少。方得契如如。著云。
(01)║一坑埋卻。
(00)║長慶宗寶獨禪師語錄卷第三
(00)║ 音釋
(00)║ 眚(所景切。生上聲。目病生翳也) 蠡(里弟切。音禮。彭蠡澤名) 縐(側救切。音皺。布也。纖也。
(01)║ 聚文也)
大藏經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