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六冊 No. 1296《宗門拈古彙集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17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66, No. 1296 宗門拈古彙集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17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四十五
(00)║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彙集
(00)║ △青十五
(00)║ 明州雪竇足菴智鑑禪師(青十五天童玨嗣) 參翠山宗。宗問。
(00)║道者為眾竭力。不無其勞。竇曰須知有不勞者。
(02)║曰尊貴位中留不住時如何。竇曰觸處相逢不相識。曰。
(01)║猶是途中主賓。如何是主中主。竇曰丙丁吹滅火。
(02)║宗以手掩竇口。竇拓開便行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翠山恁麼問。雪竇恁麼答。
(05)║ 盡謂賓主穆穆。檢點將來。大似持缽不得詐道不饑。
(00)║ △青十六
(00)║ 明州天童長翁如淨禪師(青十六雪竇鑑嗣) 上堂。
(04)║霜風號肅殺。霜葉墮蕭[颱-台+(癸-天+虫)]。舉拂子曰。看。惟有玲瓏巖。
(04)║崔嵬望轉高。所謂天童滯貨今朝短販一遭。莫有酬價底麼。
(01)║下座。
(00)║ 文峰玉云。長翁與麼說法。陽春雪曲固難為和。
(01)║ 乃無端喚作滯貨要人酬價。
(09)║ 從前雪曲可惜變作下里巴歌了也。還有挽轉者麼。試與長翁出臂力看。
(00)║天童六坐道場并未言稟承。有請為拈香者。
(03)║童曰我待涅槃堂裏拈出。及臨終果拈香曰。
(06)║如淨行腳四十餘年。首到乳峰失腳墮於陷阱。
(08)║此香今不免拈出鈍置我雪竇足菴大和尚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長翁老祖被雪竇活埋在碧玉阱中。
(01)║ 直得有屈無伸。所以三回兩度吐露不得。
(04)║ 逗到臨末梢頭方纔雪屈。何也。縱有伯牙琴。應難寫心曲。
(00)║天童開爐上堂。召眾打圓相曰。個是天童火爐。
(02)║近前則燒殺。退後則凍殺。忽有個漢出來道合作麼生。[囗@力]。
(00)║火爐動也。
(00)║ 天界盛云。我當時若見者漢恁麼道。
(05)║ 便與驀頭一喝云。者老漢自己眉毛燒卻也不知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在者裏又且不然。盡大地是箇火爐。
(01)║ 你近前則燒殺。退後亦燒殺。
(09)║ 直饒你總不恁麼也無你嚲避處。忽有個漢出來道畢竟合作麼生。[囗@力]。
(01)║ 可惜許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天童老祖大似貧兒暴富賣弄家珍。
(01)║ 皋亭當時若見。踏翻便行。
(10)║ 令者一隊趨炎附熱漢凍殺有甚麼過。
(00)║ △青十七
(00)║ 襄州鹿門覺禪師(青十七天童淨嗣) 參天童長翁。
(04)║值翁上堂曰。一箇烏梅似本形。蜘蛛結網打蜻蜓。
(05)║蜻蜓落了兩片翼。堪笑烏梅咬鐵釘。門不覺失笑曰。早知燈是火。
(00)║飯熟幾多時。
(00)║ 天界盛云。長翁用盡伎倆。
(09)║ 不過只發得沒意智漢個好笑。究竟向上事。未曾打發在。
(00)║鹿門示眾。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。
(07)║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。以者個眼讀如是經。千萬億劫無有間斷。
(00)║ 報恩秀云。看讀不易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正恁麼時。有經處無眼。有眼處無經。
(01)║ 舉意讀時便成間斷。報恩云看讀不易。咄。寐語作麼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看則眉毛落地。讀則碓嘴生花。
(00)║ 烏龍岑云。以者隻眼讀者卷經。
(07)║ 直是東南西北無一物能為障礙。古今三世無一刻能為間斷。
(02)║ 只是看讀不易。山僧為伊拈卻去也。
(07)║ 遂豎起拂子高聲云。盡大地是一卷經。盡乾坤是一隻眼。
(04)║ 孟八郎漢便恁麼去。乃擲下拂子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鹿門恁麼示眾。也是依經解義。
(03)║ 報恩雖善斷章節句。怎奈打失眼睛。
(08)║ 皋亭一出娘肚皮便開眼見明閉眼見暗。至今胸無一元字腳。
(03)║ 山依舊是山。水依舊是水。又何用別作解會。也別無難易。
(00)║ 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。辨得者出來吐露。
(03)║ 不知者切忌心麤。
(00)║鹿門因普照參。照問如何是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。
(00)║門曰汝被一卷經遮卻也。照擬對。
(07)║門搖手曰不快漆桶。照於是得言外旨。
(00)║ 天界盛云。鹿門慣得其便則且置。
(06)║ 且道如何是言外旨。盞子撲落地。碟子成七片。
(00)║ △青十八
(00)║ 青州普照一辨禪師(青十八鹿門覺嗣) 因大明寶問。
(03)║離四句絕百非。請師直指西來意。照曰。昨日有人恁麼問。
(01)║被打出去也。明曰今日又如何。
(09)║照曰你得恁麼不識痛癢。明禮拜。照曰。可惜許。棒折也。明直得汗下。
(00)║ 文峰玉云。一挨一拶有放有收。
(07)║ 還他二大老不虛其為作家手眼。有者道赤眼撞著火柴頭。
(03)║ 也不妨許伊道著。若是大明汗下。猶未夢見在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殺人不用刀。活人何必劍。
(05)║ 在普照老漢得之矣。當時大明可惜放過。若不放過。
(04)║ 待道可惜許棒折也。便好進云。知和尚祇有受璧之心。
(02)║ 且無割城之意。看者老漢又當作何處置。
(00)║普照嘗垂百問勘驗學者。茲略記其五問。
(04)║聲前薦得落在今時。句後承當迷頭認影。
(08)║作麼生是空劫已前自己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道即不難。恐落今時。旁僧云。
(04)║ 請和尚道看。余打一摑云。羞也不識。要稱禪客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青州老人秉洞上宗綱。為天下歸仰。
(01)║ 大開東閣迎賓。不忘重闈禁殿。
(08)║ 要識空劫已前自己麼。良久云。從來無位次。誰敢強安排。
(00)║ 百丈源云。貧逸富勞。
(00)║問。二邊純莫立。中道不須安。
(09)║且道甚處相見得個端的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可憐無定河邊骨。盡是春閨夢裏人。
(00)║ 百丈源云。和尚口乾。叫侍者過茶來。
(00)║問。回途轉位直須戴角披毛。喚作畜生得麼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媧女不知亡國恨。隔江猶唱後庭花。
(00)║ 百丈源云。輕打我輕打我。
(00)║問。念念釋迦生世。步步彌勒下生。
(07)║為甚麼擬心即錯動念即乖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富嫌千口少。貧恨一身多。
(00)║ 百丈源云。甜瓜甜。苦瓜苦。
(00)║問。有口讀不盡。無言心自明。是則裂破虛空。
(03)║不是則鬼家活計。上人端的處。道將一句來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骨鎈。又云。背手抽金鏃。
(00)║ 百丈源云。莫裝聾好。
(00)║ 明州天童雲外岫禪師(青十八直翁舉嗣) 上堂。
(05)║鬧市紅塵裏有鬧市紅塵裏佛法。
(12)║深山巖崖中有深山巖崖中佛法。山僧昨日出城門。
(12)║鬧市紅塵裏佛法一時忘卻了也。歸到二十里松雲。便見深山巖崖中佛法。大眾。
(01)║且道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。
(09)║白雲澹泞出沒太虛之中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深山佛法。雲外一一發洩了也。
(03)║ 且道如何是鬧市紅塵裏佛法。
(10)║ 樓連湖野梅花弄霽雪之天。樂作行營鼓吹雜胡笳之曲。
(00)║ 暠山季云。雲外恁麼說法。大似隨境漂流。
(00)║ 佛日哲云。雲外老漢尋常氣吞寰宇。
(05)║ 及至拈著佛法二字。便打作兩橛。隆安佛法則不然。
(04)║ 鬧市紅塵裏便是深山巖崖中。
(11)║ 深山巖崖中即是鬧市紅塵裏。所以太白峰頭和泥合水。長安市上壁立萬仞。
(00)║ 壁立萬仞處通身合水和泥。
(08)║ 合水和泥時斬然壁立萬仞。且道隆安有甚長處乃能如是。卓拄杖云。
(00)║ 但見皇風成一片。不知何處有封疆。
(00)║天童垂語。天童今日大死去也。你作麼生救。
(03)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。你不要相救。天童今日大死去也。
(02)║阿誰與我同行。
(00)║ 雪竇證於第一問著語云。救他作麼。第二問云。
(01)║ 請和尚喫飯。第三問云。和尚先行。某甲後隨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可惜放過天童者漢。我若在。
(04)║ 待云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我同行。
(09)║ 即與挑起缽囊橫擔楖栗。看者漢去得去不得。若去不得。便與推倒方丈。
(00)║ 纔見真獅子兒。豈不俊哉。
(00)║ △青十九
(00)║ 磁州大明寶禪師(青十九普照辨嗣) 示眾。若論此事。
(03)║如人作針線。幸然針針相似。忽見人來。不覺失卻針祇見線。
(00)║者邊尋也不見。那邊尋也不見。
(08)║卻自曰近處尚不見遠處那裏得來。多時尋不得。心煩昏悶。乃打睡。
(02)║拽衣就枕。方就枕時。驀然一劄。曰原來在者裏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大明不能為後人抽釘拔楔。
(04)║ 作洒落了事人。反引渠向針線上作活計。就使模索得來。
(01)║ 轉見迷頭認影。雖然。三十年後一回飲水一回噎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有時求不得。無心還自來。
(05)║ 須知此事奇特非常。祇如枕邊一劄時如何。分明一段風流事。
(00)║ 惟許佳人獨自知。
(00)║ 暠山季云。若論此事。直饒你驀劄相逢。
(04)║ 到山僧者裏猶未許在。何故[漸/耳]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大明雖婆心切切。
(08)║ 若是皮下有血底自然不甘。還有為古人出氣者麼。
(07)║ 皋亭要問伊知痛癢也未。
(00)║ △青二十
(00)║ 太原王山體禪師(青二十大明寶嗣) 示眾。既有尊貴之位。
(01)║須明尊貴底人。須知尊貴底人。不處尊貴之位。
(03)║方明尊貴不落階級。
(00)║ 寶壽方云。太原與麼提持。要明尊貴一路尚欠在。
(00)║ 為什麼。不見道方外誰敢論量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如何黑漆屏風上。更寫盧仝月蝕詩。
(00)║王山見雀子啄生臺飯。乃拍手一下。雀飛去。
(03)║大明遂於山背上打一掌。山回首。明曰。還是雀子辜負你。
(01)║還是你辜負我。山罔措。明曰。幸自可憐生。
(05)║卻乃互相辜負去。山豁然有省。十載執侍。秘重深嚴。一旦抽單。
(01)║罔不疑怪。或問大明侍者何往。明曰。諸方來諸方去。
(01)║何介意哉。曰參學何似。明曰。道有參學。栽他頭角。
(02)║道無參學。減他威光。一眾方疑。後承印記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全身奉重不觸威嚴。
(07)║ 轉位提持縱橫得妙。道有道無二俱不涉。諸人作麼生會。
(04)║ 天曉便藏無影樹。太陽雖照不能尋。
(00)║ △青二十一
(00)║ 磁州雪巖滿禪師(青二十一王山體嗣) 初參普照。照曰。
(03)║兄弟年少正宜力參。老僧當年念念以佛法為事。
(04)║嚴避席進曰。和尚而今如何。照曰如生冤家相似。
(05)║嚴曰若不得此語。幾乎枉行千里。照下禪床握巖手曰作家那。
(00)║ 報恩秀云。死灰裏一粒荳爆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普照當時待他問和尚而今如何。
(02)║ 也好頂門一棒。或再進語。更與一棒。
(07)║ 且教者漢參三十年。普照若行得此令。吾宗不止如是。雖然。
(03)║ 爛泥裏有刺。作者方知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雪巖向獅子頷下解鈴。驪龍額上探珠。
(00)║ 誠為好手。然終未免被普照贓誣一上。
(04)║ 至今稱不得好人。報恩曰冷灰裏一粒荳爆。也是壓良為賤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萬松祖錯下名言。
(08)║ 殊不知青州勾賊破家。我若作普照。待問而今如何。拈棒趁出。
(03)║ 免見互相鈍置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雪巖末上若不與一拶。豈不失卻青州。
(00)║ 雖然。猶欠辣手。當時待道如生冤家。何不向道。
(01)║ 和尚今日瓦解冰消。青州雖有惡水。管取無處澆潑。
(00)║雪巖後造王山問。洞山於睹影處悟邈師真意旨。
(01)║臨濟於徹困處悟佛法無多子。
(09)║如何後來出世為人立甚正偏君臣玄要人境。無乃反惑亂人乎。山笑曰。
(01)║子欲了此生死病源。既於徹悟處與為人處自生惑亂。
(00)║則生死病根如何斷得。
(11)║古人所謂不疑言句是為大病。子今既疑則病發矣。子知此病即子藥乎。
(03)║巖於是坐臥不寧久之。一日讀洞山兼中到頌曰。
(04)║折合終歸炭裏坐。乃忽然契悟曰。今日方知病即藥也。
(03)║呈解於山。山曰料掉沒交涉。巖曰者老漢此回瞞我不得也。
(00)║ 天界盛云。草頭方子撞釆。醫得一個也。拈拄杖云。
(00)║ 還有要識者草頭方子者麼。卓一卓云。
(04)║ 料掉沒交涉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大疑大悟。不疑則不悟。
(06)║ 雪巖既疑矣悟矣。且道還諦當也無。直饒道此回瞞我不得。
(02)║ 殊不知早被王山籠罩了也。山僧與麼批判。
(04)║ 還有為雪巖作主者麼。良久云。設有也是料掉沒交涉。
(00)║ △青二十二
(00)║燕京報恩萬松行秀禪師(青二十二雪巖滿嗣)示眾。
(04)║機輪轉處智眼猶迷。寶鏡開時纖塵不度。開拳不落地。
(03)║應物善知時。兩刃相逢時如何回互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遍身綺羅者。不是養蚕人。
(00)║報恩示眾。去則留住。住則遣去。不住不去。渠無國土。
(00)║何處逢渠。在在處處。且道是什麼物得恁麼奇特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秤錘蘸醋。
(00)║報恩示眾。動則埋身千丈。不動則當處生苗。
(03)║直須兩頭撒開。中間放下。更買草鞋行腳始得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曾經三峽猿啼處。不是愁人也斷腸。
(00)║報恩示眾。踢翻滄海大地塵飛。喝散白雲虛空粉碎。
(00)║嚴行正令猶是半提。大用全彰如何施設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琉璃殿上無知識。
(00)║報恩示眾。向上一機鶴沖霄漢。當陽一路鷂過新羅。
(00)║直饒眼似流星。未免口如匾檐。且道是何宗旨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閉眼食蝸牛。一場酸澀苦。
(00)║報恩問僧。俱胝豎指意旨如何。僧乃豎一指。恩曰。
(01)║祇者個。更別有。僧無語。恩便喝出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措大漢子隨人語脈裏走。
(05)║ 不識轉身一路。待云祇者個更別有。便縮卻指頭。
(05)║ 不惟與俱胝相見。亦乃使天下人摸索不著。
(00)║報恩問僧。洞山道龍吟枯木異響難聞。如何是異響。
(00)║曰不會。恩曰善解龍吟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報恩老人雖別音響。怎奈欠一著在。
(01)║ 者僧善解龍吟。只是不知時節。仔細看來。
(04)║ 也是別寶遇著瞎波斯。
(00)║報恩因僧問。撒手那邊底人。為什麼不居正位。
(02)║恩曰大功不宰。曰。回頭者畔底人。為什麼不墮偏方。
(02)║恩曰至化無為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芳花叢裏不措一足。
(07)║ 萬年床上嬾去安眠。獨許萬松個漢。盡大地人無敢論量。雖然。
(02)║ 你若作正偏回互會。墮拔舌犁耕地獄有日在。
(00)║ △青二十三
(00)║ 西京少室雪庭福裕禪師(青二十三報恩秀嗣) 因僧問。
(03)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庭曰待乳峰點頭即向汝道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乳峰點頭也。道個什麼。
(06)║ 火裏[即*鳥]鷯吞大蟲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天華則不然。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(00)║ 即向他道。直待乳峰點頭亦不向汝道。
(00)║ 崇先奇徵云。為是答者僧語。為是別有道理。
(02)║ 者僧當時若果然會去。乳峰至今橫點頭豎點頭。
(02)║ 若也不會。祖師歸天竺久矣。
(00)║雪庭因僧問。如何是向上尊貴一路。庭曰。
(04)║漁歌驚起沙汀鷺。飛出蘆花不見蹤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一字入公門。九牛拔不出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有人透得過者。可辨語滲漏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與麼答話。諸方盡作向上尊貴語會。
(01)║ 還諦當也未。苟不曾認得皓布褌面目清楚。
(03)║ 要與他雪庭老漢相見。千里萬里。
(00)║ △青二十四
(00)║ 西京少室靈隱文泰禪師(青二十四雪庭裕嗣) 上堂。
(04)║塵劫來事只在於今。河沙妙德總在心源。試教伊覿面相承。
(01)║便不解當風拈出。且道過在什麼處。卓拄杖曰。
(03)║祇為分明極。翻令所得遲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只如靈隱還拈得出麼。若拈得出。
(02)║ 何不略借一觀。若拈不出。河沙妙德向何處去也。
(02)║ 隔墻恩怨如何說。獨抱琵琶月下彈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大小靈隱將差珍異寶撒出。
(04)║ 當陽供養諸人了也。拈拄杖云。看看。見之不取。思之千里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大小靈隱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逆來則瞋。順來則喜。
(07)║ 甚處不是覿面相承處。更要當風拈出作麼。泰翁與麼說話。
(03)║ 大似要人頭上安頭。驀豎拂子云。決定是見。擊案云。
(02)║ 決定是聞。良久云。不可更頭上安頭也。乃擲下拂子。
(00)║ △青二十五
(00)║ 西京還源寶應福遇禪師(青二十五少室泰嗣) 因僧問。
(03)║如何是西來的的大意。應曰。風送泉聲來几畔。
(05)║月移花影到窗前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大小祖師引人向聲色裏作窠臼。
(02)║ 好與三十棒。除卻聲色也好與三十棒。祇如愚菴[漸/耳]。
(01)║ 點石化為金玉易。勸人除卻是非難。
(00)║ 南山寶云。有能向者裏點得寶應老落處出。
(02)║ 方知釋迦掩室維摩杜口總是不守本分底人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轉功就位。轉位就功。則不無寶應。
(02)║ 若問山僧。更有入理底句。寒松盡夜無虛籟。
(04)║ 老鶴移棲空月巢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寶應老人平常六韜三略七事隨身。
(01)║ 恁麼答話。大似坐觀成敗。然雖如是。還覺腦門重麼。
(00)║ △青二十六
(00)║ 南陽香嚴淳拙文才禪師(青二十六寶應遇嗣) 因僧問。
(03)║如何是理法界。嚴曰。虛空撲落地。粉碎不成文。
(05)║如何是事法界。嚴曰。到來家蕩盡。免作屋中愚。
(07)║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。嚴曰。三冬枯木秀。九夏雪花飛。
(06)║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。巖曰。清風伴明月。野老笑相親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香嚴老人只知指疆畫界。
(05)║ 不覺通身水泥。者僧會即會也。是紙上富貴。若是四法界。
(02)║ 未夢見在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
(15)║ 盡謂香嚴老漢被者僧扯入葛藤窠裏東兜西搭。殊不知善言言者言滿天下無口過。
(01)║ 還知者老漢舌根不動處麼。良久云。
(06)║ 切忌道山僧饒舌。
(00)║香嚴嘗讀證道歌。至幻化空身即法身處。豁然契悟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若向者裏悟去。披毛戴角有日在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不離花下路。便見洞中春。會麼。
(03)║ 山僧借手行拳去也。乃舉長蘆上堂云。幻化空身即法身。
(00)║ 遂作舞云。見麼見麼。恁麼見得。過橋村酒美。
(02)║ 又作舞云。見麼見麼。恁麼不見。隔岸野花香。
(04)║ 且道香嚴悟底與長蘆道底還有差別也無。
(00)║ △青二十九
(00)║ 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禪師(青二十九凝然改嗣) 僧問。
(04)║如何是空劫已前底事。空曰烏龜向火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料掉沒交涉。且道過在主家賓家。
(02)║ 者裏明得。方許你會空劫已前底事。如或不明。
(03)║ 且看烏龜向火。
(00)║ 龍唐柱云。恁麼舉揚。還當得空劫已前事麼。
(02)║ 天色稍晚。各自歸堂參取好。
(00)║ 鳳山啟云。五月五日午時節。赤口白舌盡消滅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者僧當時悟去。可以隨處作主。
(03)║ 若更去東卜西卜。則病在心頭。
(00)║ △青三十四
(00)║ 建昌壽昌無明慧經禪師(青三十四廩山忠嗣) 問僧。
(04)║趙州道臺山婆我為汝勘破了也。畢竟勘破在什麼處。
(03)║僧曰和尚今日敗缺了也。昌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。
(03)║好教你知。若實會。舉似來看。僧擬進語。昌打一棒云。
(03)║者掠虛漢。
(00)║ 棲霞成云。臺山一案拈卻多少人鼻孔。
(04)║ 換卻多少人眼睛。者僧也解詐明頭。
(09)║ 及乎老漢拈出個柴頭向他面前一吹。直得退身無路。
(07)║ 且道者一棒他還知落處麼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可惜者僧有前無後。
(07)║ 當時若是個善始善終底。待道老僧也不奈何。便好向道轉見不堪。
(00)║ 拂袖便出。管教者老漢刮目相待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臺山路惟趙州與壽昌老人親履實踐。
(00)║ 故不與路為讎。
(13)║ 可惜者僧當時舍近求遠遂成周遮。若是皋亭。待他道老僧一生也不奈何。
(03)║ 但云和尚更須買草鞋行腳。不圖勘破壽昌。
(05)║ 并得參見趙老。
(00)║ △青三十五
(00)║ 越州雲門顯聖湛然圓澄禪師(青三十五大覺念嗣)
(04)║ 因鶴林參五臺山達觀可。盤桓夜深次。觀曰你信得及麼。
(02)║鶴曰信得及。觀曰既信得及。請將法華經拋入尿桶看。
(01)║鶴如所言。諸方疑駭。門往勘之。問鶴有此事否。
(03)║鶴曰實有此事。門曰汝信得及麼。鶴曰信得及。
(05)║門曰既信得及割取頭來。鶴不知所措。門曰。虛頭禪客。觀聞曰。
(01)║阿耶阿耶。鶴林萬劫地獄。雲門一語出之矣。
(00)║ 東明際云。此二尊宿一人有殺人刀無活人劍。
(01)║ 一人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。若人撿點得出。
(02)║ 許伊具擇法眼。
(00)║ 寶壽方云。二老漢生平氣吞宇宙。
(06)║ 雖嶽偃湫傾無能動其絲髮。乃被一孟八郎轉卻。
(06)║ 而所謂生平氣宇向什麼處去也。
(00)║ 廣潤融云。雲門一語雖出鶴林萬劫地獄。
(03)║ 又累天下老和尚及大地有情無情齊陷阿鼻。
(04)║ 還有跳得出者麼。一僧云廣潤長老[漸/耳]。潤便打。
(00)║雲門因僧問。如何是異類中行。門曰輕打我輕打我。
(00)║僧曰我會也。門曰你作麼生會。僧遂作驢鳴。
(00)║ 天目律云。師翁生平發一機垂一語。
(05)║ 如金剛圈栗棘蓬。直是無你攢簇處。
(10)║ 因甚到者裏被人一拶便乃入泥入水。寶壽孫又且不然。如何是異類中行。
(00)║ 便與他一把草。他若眼目定動。向道。者畜生。
(02)║ 草料也不識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者僧雖善步趨。猶欠返擲。撿點將來。
(01)║ 也是邯鄲學唐步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雲門師翁一生眼腦端正氣宇清明。
(01)║ 無端引者僧向瞎驢痛馬隊裏作活計。
(05)║ 不肖孫則不然。設有問如何是異類中行。向他道。木作頭。
(02)║ 泥水作頭。解作頭。石作頭。
(00)║雲門在雲棲。棲舉高峰海底泥牛話問門曰。
(03)║他道內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。你且道是那一句。
(02)║門推出旁僧曰。大眾證明。棲頷之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彼時此語傳之海內。直得須彌山震動。
(00)║ 大洋海波翻。阿修羅手擎日月高聲唱云。
(03)║ 邪正不分。過由旁僧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披沙揀金。還他雲門老人眼親手快。
(01)║ 若是內中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。莫道雲棲。
(02)║ 便是高峰老漢亦拈不出。何故[漸/耳]。大眾證明。
(00)║ 龜山宣云。雲棲借馬行追。雲門當風指出。
(03)║ 二老與麼相見。五湖衲子便宜多矣。然就中一句子。
(02)║ 畢竟未能指出。
(00)║雲門在雲棲時因津送亡僧回。棲問眾曰。亡僧遷化。
(00)║向什麼處去。門出眾曰。謝和尚掛念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雲門老漢雖善機宜。
(07)║ 還須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。
(00)║雲門因僧參乃問。你行腳事作麼生。僧畫一圓相。
(01)║門劃破圓相。僧敲桌三下。門卻畫一圓相。
(05)║僧又敲桌三下。門又重畫三圓相。僧以手抹卻。
(07)║門曰離此之外別道一句看。僧擬議。門便喝出。
(00)║ 東明際云。者僧將成九仞之山。不進一簣之土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王者之師有征無戰。
(07)║ 者僧不識大命擅自對壘。及乎被雲門老人大書露布。
(05)║ 方肯束手歸降。
(00)║ 錦德寒云。我若作者僧。
(10)║ 待道離此之外別道一句看。拂袖便出。
(00)║雲門一日上堂說法畢。忽召眾曰。還有問話者麼。
(01)║若有出來。我祇要打草驚蛇。僧纔出。
(07)║門曰真是一場業地。卓拄杖便下座。
(00)║ 愚菴盂云。者老漢圖得一時俊快。不顧後人撿點。
(00)║ 者片地從古至今何曾清淨得來。偶然一時打草。
(00)║ 卻被者僧靠倒。
(00)║雲門因雪嶠大師問。如何是殺人刀。
(06)║門曰布鼓當軒誰敢擊。如何是活人劍。門曰雖然後學也堪為。
(00)║ 東明際別前語云。照顧汝頭。別後語云。快走快走。
(00)║雲門因中丞蘇雲浦問。鴛鴦繡出從君看。
(04)║不把金針度與人。如何是金鍼。門曰。我在京師走一遭。
(03)║不曾遇著一人。浦復問。門曰古佛過去久矣。
(00)║ 崇先奇云。雲門老漢金針暗擲。辜負鴛鴦獨宿。
(01)║ 者俗漢錦衣夜行。不思故國風光。
(00)║ 鳳山啟云。祥麟不踐生草。大鵬恥宿雞棲。
(03)║ 囓鏃之機驚群之句誰敢追風。但末梢頭太煞老婆。
(02)║ 若是不肖。待復問。便與一棒。教者俗漢疑三十年。
(00)║ 海門涌云。雲門不合將精金雜以沙賣。
(04)║ 諸人請另出一隻手。
(00)║ 信州博山無異元來禪師(青三十五壽昌經嗣)
(06)║ 因壽昌以玄則禪師答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話命頌。
(04)║山衝口頌云。殺活爭雄各有奇。模糊肉眼曷能知。
(05)║吐光不遂時流意。依舊春風逐馬蹄。昌頷之。
(00)║ 棲霞成云。掀翻海嶽須還拔地之才。
(05)║ 驅走雷霆要有滔天之作。博山此頌拔地之才有矣。
(04)║ 滔天之作具矣。要五百年名世鳳舞岐山。
(07)║ 十萬里傳心龍吟枯木。又須別有話會處始得。
(00)║ 建陽東苑慧臺元鏡禪師(青三十五壽昌經嗣) 因有省。
(03)║以偈呈壽昌曰。識破不值半文錢。可憐摸索幾多年。
(03)║宗流盡是欺心漢。說甚祖師別有禪。昌曰。
(07)║識得破果然不值錢。你且道那裏是趙州勘破婆子處。
(06)║苑厲聲曰和尚莫作怪。昌為大笑曰。參禪要到者一著。
(05)║始不受人牢籠。苑禮拜。
(00)║ 棲霞成云。東苑老人被壽昌冷地一錐。若無後語。
(00)║ 禍事禍事。
(00)║ 白巖符云。東苑所供既實。
(09)║ 壽昌乃又向無頭對處捏出冤辭。
(15)║ 自非撫心無媿者則勘鞫臨場又安能當抵。雖然。末上一機未免彼此鈍置。
(00)║
(00)║宗門拈古彙集卷第四十五(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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