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五冊 No. 1281《御製揀魔辨異錄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8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65, No. 1281 御製揀魔辨異錄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8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御製揀魔辨異錄卷七
(00)║
(00)║ 魔忍敘伊師三峰藏事蹟曰。
(09)║ 臨濟第三十一世蘇州鄧尉山於密法藏禪師。天童悟嗣。梁溪蘇氏子。
(02)║ 年十五。披剃於五牧之德慶菴。未幾。鄙所習。
(05)║ 因放游山水閒。嘗語同輩曰。吾四十當悟道。六十歲死矣。
(03)║ 聞者異之。二十九見高峰語錄。隱隱若能記。遂決志參禪。
(01)║ 是歲。受戒於雲棲宏大師。又十年。
(08)║ 受具於靈谷古心和尚。又明年。住海處之三峰。如是十餘年中。費盡心力。
(00)║ 盧檐破壁。草屋蘿牆。食豆滓。衣補綴。不以為苦。
(02)║ 嘗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。目不交睫。脅不至席。夜中。
(01)║ 為昏沉所罩。師乃懸巨板於座側。命徒眾分香擊板。
(01)║ 佛聲徹天。每歎曰。吾嘗言四十悟道。若有可憑。
(03)║ 今三十有八矣。而徒勞若是。豈終負此語乎。於是惶懼。
(02)║ 泣不自禁。至萬曆壬子。師年四十。參究愈猛。
(05)║ 必以得悟為期。適峰中老宿。朗泉者閉關師乘便求入。
(04)║ 方與老宿相拜下。忽眩暈。吐痰斗許。放身一睡。五日不知人事。
(00)║ 會窗外有二僧夾籬。折大竹。聲若迅雷。
(05)║ 師自枕中躍起。頓得心空。乃自念曰。古人所為前後際斷。
(03)║ 不可坐著。乃盡力推究。忽於青州布衫打失鼻孔。
(04)║ 凡祖師言句。一時會盡。自此觸處皆悟。轉悟轉深。
(05)║ 尤於高峰落枕消息得大受用。乃作偈曰。一口棺材三隻釘。
(02)║ 聲聲斧子送平生。自從薤露悲歌斷。贏得朝朝墓柏青
(00)║ 又頌曰。截斷洪波自往還。新秋月印釣絲寒。
(03)║ 老漁持鮒便歸去。安得龍珠掌上看。
(00)║龍牙遁因僧問。古人得箇什麼便休去。遁曰。
(03)║如賊入空室。此語。最善形客悟後景象。
(08)║然則賊當未入空室以前。
(18)║自然妄計室中有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珍珠等寶。是以竭力往偷。
(09)║豈有預知之而預告人曰。我當於某年月日見此室中空無一物之事。
(02)║且知得即便休去。既知之。而又云。須及早鑿壁鑽籬去偷。
(00)║有是理乎。魔藏捏造悟由。誑惑當時。而魔忍述之。
(01)║謂於十五時。便自知四十當悟道。輒以語人。
(04)║迨三十八不悟而涕淚悲泣。恐所言之不應。
(07)║又謂一向若有可憑。今恐終負此語。恰年四十時。一睡五日。
(04)║聞折竹聲而頓得大悟。如其十五歲時所言。然則其所為悟者。
(00)║果曾悟否。蓮池袾示寂時。囑諸學徒曰。老實念佛。
(01)║勿捏怪。蓋深有見於當日宗門中如魔民法藏輩。
(02)║塗污自己。塗污佛祖。至於此極。而不覺其言之痛且切也。
(00)║總因實有未悟。妄意悟後實有所得。既得之。
(03)║則名高一世。利在一身。而得與不得。並無證據。
(05)║不妨自稱已得。人無知者。如賊並未入室。不知其空。
(05)║而欲以偷得異寶誇耀同夥。乃云。我於十五歲時。
(06)║便知於四十歲上。
(19)║當偷得許多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珍珠等寶。及期果然。如是說已。更搬出無數瓦礫糞土。
(01)║紿諸同夥。稱是所得異寶。而諸同夥。
(07)║實未知室中果有何物。
(18)║而亦未見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珍珠等寶。是何等形狀也。於是展轉相紿。
(06)║終無休去之一日。亦可哀已。又魔藏父子最喜自比孔孟。孔子曰。
(01)║吾十有五而志於學。孟子曰。我四十不動心。
(04)║於是捏稱十五預知四十悟道。而四十果悟之說。以影射之。
(01)║以蠱惑當時無學無識之士大夫。如此心行。豈非魔魅。
(00)║魔藏謗其師密雲悟。銅官山頂。情與無情。煥然頓現。
(00)║謂是一箇眼花。乃自道悟由。誑諸弟子。謂參朗泉。
(01)║纔下拜。忽眩暈吐痰斗許。一睡五日。
(07)║會窗外兩僧夾籬折大竹。聲若迅雷。乃自枕躍起。頓得心空。自念曰。
(01)║古人所謂前後際斷。不可坐著。乃盡力推究。
(04)║忽於青州布衫打失鼻孔。如此妄語。豈此一箇眼花。
(04)║直是五日後夢猶未醒耳。渠固未知前後際斷。是何的旨。
(02)║而妄作境會。當是胸有一石痰。止吐斗許。
(06)║尚有八九斗未吐在。前後際斷。與坐著不坐著。何交涉。
(05)║其意以未睡五日前為前際。已睡五日後為後際耶。
(05)║足知伊未曾薦取三際一際。一際無際。無際實際在。
(05)║於此尚未薦得。說甚青州布衫。且青州布衫。便是衲僧鼻孔。
(02)║作麼生打失。且青州布衫。祇是箇青州布衫。
(05)║悟者何用推究。不悟則又豈盡力推究之所能得。漫誇轉悟轉深。
(00)║而不知其轉深轉謬也。心思費盡。
(07)║將從上宗師如語實語。都作三元三要閑家具會。件件說一說三。
(02)║以為臨濟宗旨。豈非業識茫茫無本可據。何嘗得大受用。
(00)║卻取古人悟後景象。彷彿裝點作自己事蹟。
(03)║以欺天下後世。豈知此事必不可裝點。徒使明眼人。
(03)║嗤為作偽心勞日拙。魔忍為之頌曰。截斷洪波自往還。
(02)║新秋月印釣絲寒。老漁持鮒便歸去。安得龍珠掌上看。
(01)║夫如來者。無所從來。亦無所去。故名如來。
(05)║是故過去心不可得。未來心不可得。現在心不可得。若了是心。
(01)║則知生死去來。畢竟無性。謂之前後際斷。前後際斷。
(01)║則三際一際矣。前際已去。後際未萌。而正際又復不住。
(00)║既無前後。即無中閒。則一際無際矣。了了無際。
(02)║而歷歷三際。歷歷三際而了了無際。則此不無之無。
(02)║即為不有之有。而無際實際矣。
(10)║然則安得有所謂截斷洪流自往還者耶。既有往有還。則未嘗截斷。
(04)║既有往還之自。則已墮洪流。且此洪流。不舍晝夜者。
(04)║正是不動道場。若云截斷。即為外道。蓋洪流必無截斷之理。
(01)║而不截原無不斷之流。於此未明。又復將何為月。
(02)║將何為印耶。藏忍父子。妄認古人前後際斷。
(05)║大死大活等語。為實法。於是以一睡五日為大死。
(06)║聞折竹聲驚醒為大活。將五日之前後為前後際斷。
(06)║豈知這一覺醒來。仍只是箇竹葉精靈。直饒一覺醒來。
(05)║會得移星換斗。乘雲吐霧。種種神通。也只是箇竹葉精靈在。
(02)║未曾前後際斷也。
(15)║乃漫疑密雲銅官山頂情與無情煥然頓現。與此境界相似。而譏密雲守住這箇境界。
(02)║不求更進。不如魔藏得此之後。又學得三元三要等。
(02)║許多法門。故曰。老魚持鮒便歸去。安得龍珠掌上看。
(02)║此等魔說。實能斷絕慧命。果能前後際斷。
(06)║縱使釋迦牟尼佛出世。親口傳與佛法。亦不肯要。說甚龍珠。
(03)║唯其人法兩空。是以前後際斷。豈有前後際斷之後。
(03)║別去學甚元要法門之理。密雲老漁。
(09)║卻已知真諦中無一法可得。是箇滿船空載月明歸。并且未嘗持鮒去。
(02)║而藏忍父子。造出無邊龍蜃樓臺。誇逞弄珠好手。
(03)║正其所以為魔也。
(00)║ 魔忍又記曰。後參三元要。於兩堂首座同喝處。
(02)║ 忽爾符契。乃取覺範智證傳讀之。四百餘年。不分延促。
(01)║ 如在室中親受印記。遂欣然奉高峰為印心。
(04)║ 覺範為印法。且傷覺公無後。意欲遙嗣之。於是閉門高臥。
(02)║ 惟以所得質之古人。研極五宗之妙。著五宗原。
(00)║藏忍父子曾記誦內外諸典。故剽竊摸擬。
(04)║如鸚鵡能作人言。歷歷可聽。不知終是鳥語。未得人身。
(03)║夫所為四百餘年不分延促。非時之謂耶。
(07)║所為如在一堂親受印記。非法之謂耶。中觀論偈云。時住不可得。
(02)║時去亦叵得。時若不可得。云何說時相。因物故有時。
(02)║離物何有時。物尚無所有。何況當有時。永明曰。
(04)║既無來去之法。亦無住止之時。以因法明時。因時辨法。
(03)║法既無有。時豈成耶。世人認物為己。背覺合塵。以動為身。
(01)║以動為境。則顛倒行事。性心失真。境實不遷。唯心妄動。
(00)║雲駛月運。舟行岸移。若得證親涅槃。
(06)║則法法各住真如之位。無有一物往來。亦未曾一念暫住。皆不相待。
(00)║豈其或遷。然則果能證入不遷常住一心之道。
(02)║則不馳騁於古今。各性住於一世。豈得分區畫段。
(03)║獨於覺範四百年間。不分延促耶。既明此不分延促之理。
(01)║尚安有法可得。乃如在一堂。親受印記耶。
(05)║然則所為四百餘年不分延促者。正如夢裏事。
(07)║仍是心意識知所造。何嘗前後際斷。而其所為如在一堂親受印記者。
(00)║亦是饑人忽夢飯甑溢。未得真果腹在。
(05)║乃彷彿天台及肇論。作此依稀似曲之論。正如鸚鵡學人言。
(02)║不能達人意也。至於既稱前後際斷。
(08)║又於三元三要閑家具。著臨濟熱瞞。則並未前後際斷。若高峰印心。
(02)║覺範印法。岐心與法而二之。益為妄謬。
(07)║是則介葛盧所不能知。不特鸚鵡學人言矣。又曰。閉門高臥。
(04)║唯以所得質之古人。夫古人何在耶。今人是也。岐今與古。
(02)║又是未嘗前後際斷之明證。如欲質之古人。
(05)║何用閉門高臥。觀其閉門高臥。則未嘗一見古人可知。
(04)║且既自謂有所得。則其漆桶未破。亦不必更質之古人矣。
(02)║其奪弄精魂。輾轉業識中。已於言下灼然。又曰。
(04)║研極五宗之妙。作五宗原。只一妙字。屈煞五宗。
(06)║魔藏以所作五宗原呈密雲。密雲不視。以書曉之曰。目原之一字。
(01)║恐已成知解宗徒。蓋即原得字字不差。已成知解。
(02)║況五宗各各如大火聚。近傍著即燎卻面門。作麼生原得。
(00)║ 魔忍又記曰。後聞天童悟和尚出世金粟。
(04)║ 師策杖從之。甫至。粟即上堂告眾曰。漢公悟處真實。
(04)║ 學大而名先出世於我。所以屈身來此者。為臨濟源流耳。
(02)║ 老僧從來不易安首座。今以累漢公。即日請師為第一座。
(00)║ 師請粟上堂。粟舉百丈再參馬祖黃檗接臨濟公案。
(00)║ 師出眾問答。當仁不讓。一眾傾仰。自是居座元寮。
(01)║ 循循首眾。識者服師荷法之誠。而天童之道。
(04)║ 亦自此愈尊矣。
(00)║事有相得而益彰。亦有相妨而並累。如溈仰父子。
(01)║一堂啐啄。共闡元音。非所為相得益彰者乎。
(04)║若魔忍所記密雲上堂告眾語。祇是埋卻密雲。何嘗救得法藏。
(00)║密雲作闢妄救。詳載一默漢月潭吉三人記載互異。
(00)║以見所言之誣妄。今亦不必左袒密雲臆斷藏忍。
(01)║但使伊等所記果確。密雲果將臨濟源流。作奇珍異寶。
(00)║誇示法藏。則密雲即非臨濟子孫。而其源流。
(03)║亦非佛祖源流矣。豈止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。
(04)║在密雲已不足言。何況受密雲付囑之法藏。如其不然。
(03)║則妄捏密雲示眾語。并謂密雲之道。得法藏為首座而愈尊。
(00)║亦可為詐而且愚矣。自在糞坑中頭出頭沒。
(03)║而牽連密雲一坑埋卻。豈非所為相妨而並累者乎。
(03)║且如密雲果有漢公悟處真實學大而名先出世於我之語。
(00)║則密雲於法藏未到金粟以前。業已將其平生罪案。
(00)║一語判盡。且其所以提持法藏。使之撥轉念頭者。
(01)║亦已不遺餘力。奈伊不悟。殃及兒孫。轉奉此以為美談。
(00)║轉藉口以徵詰密雲。轉坐密雲以兩舌。
(05)║誠司馬遷所云。未可一二為俗人道者也。夫法藏之病。
(04)║正以挾其平生解路推求所得。自謂悟處真實。識得幾字。
(02)║閱過世典。自詡學大。為一時盲眼士人。啞羊禪侶。
(03)║一人傳虛。千人傳實。自負名高。不知毗盧頂上。常寂光中。
(01)║何處安著得。若聞密雲此語後。愧念不甘。
(05)║將此種入心熱毒。盡情嘔卻。發猛利願力。求本分相應。
(04)║當不至始終落魔落外。可憐未到金粟。
(09)║早被密雲淋頭一杓惡水。全然不覺。且將此水愛玩不休。傳子傳孫。
(03)║此固密雲之所不料也。
(00)║ 魔忍又記曰。未幾。請及堂奧中事。粟不應。良久曰。
(01)║ 宗旨太密。嗣續難乎其人。不若巳之。且先師不曾提起。
(00)║ 師曰。不然。黃龍有言。學者欺詐之弊。
(06)║ 不以如來知見之慧。密而煆之。何由能盡。且古人建立宗旨。
(03)║ 千牢百固。尚有乘虛接響者。混我真宗。若師家大法不明。
(01)║ 無從辨驗。則胡喝亂棒。群然。而起。吾宗掃地矣。遂辭去。
(00)║魔忍述密雲告法藏之語。謂宗旨太密。
(05)║嗣續難乎其人。不若巳之。且先師不曾提起。此數語。
(05)║其為裝誣密雲。可以決定無疑。蓋密雲見地。雖未到至處。
(03)║然觀其平生語句。並未落於魔外。
(10)║豈有將宗旨作麤密評量之理。這箇。若言其密。盛水不漏。未足為喻。
(04)║不居內外及中間。說密者亦在密裏。無你下口贊密處。
(03)║若言其非密。正是爛柴斷索。何處尋討些些密意來。
(03)║古德有云。這是什麼所在。容你說麤說細。總因魔輩。
(03)║以一棒為麤。以齊文定旨。逐語分宗為密。
(07)║既不識一棒之密處。又何由識齊文定旨。逐語分宗之非密乎。
(03)║即曰密甚。又與這箇有何交涉。若以此等密處。傳子傳孫。
(01)║成得恁麼閑家計。轉不若百工技藝之相傳。有濟世用。
(00)║何可比兵農禮樂之專業。實裨治功。
(06)║然則佛佛祖祖授記。作人天眼目者。乃是一場笑具耶。
(05)║欲得不遭無間業。莫謗如來正法輪。密雲之必不曾謗佛。
(03)║固可深信。密雲既不謗佛。則藏忍父子之破妄語戒。
(03)║所必然矣。至法藏答密雲曰。黃龍有言。學者欺詐之弊。
(02)║不以如來知見之慧密而煆之。何由能盡。黃龍此語。
(02)║便是亂統。夫了了知。無所知。了了見。無能見。
(05)║而謂如來有知見之慧耶。若通如來有知見之慧。
(06)║正是第一箇欺詐學徒。孟八郎漢。夫學人欺詐。與如來知見。
(03)║翻手覆手。只是一手。在學人一舉手翻覆之耳。
(05)║若要師家出如來知見之慧。煆學人欺詐之弊。恐海枯石爛。
(02)║未有盡時。何以故。鎔金須用火。斷無以金鎔金之理也。
(01)║且既已欺詐。即未曾起信。既未曾起信。即是眾生。
(02)║如何稱得學人。如曰。吾有如來知見之慧。
(06)║吾將以此密而煆之。則我見橫前。又是一箇眾生。
(07)║安得有眾生度眾生之理。又曰。古人建立宗旨。千牢百固。
(05)║尚有乘虛接響者。混我真宗。此言埋沒古人不少。
(06)║未知伊於何處見得古人建立宗旨。又於何處見得什麼千牢百固。
(00)║若古人有如是建立者。即是魔外。古德不云乎。
(02)║淨裸裸。赤灑灑。沒可把。
(13)║然則何處著此千牢百固之宗旨耶。如曰。正此淨裸裸。赤灑灑。沒可把者。
(05)║是箇千牢百固之宗旨。則早已不曾淨裸裸赤灑灑。
(05)║而亦有可把了也。夫此真宗。豎窮三際。橫[一/旦]十方。
(06)║豈有一絲毫不在裏許。而曰乘虛接響者。混我真宗。此宗。
(04)║豈亦是世法宗族之宗。晉推王謝。唐推崔盧。甲乙門第。
(03)║不許小姓混入大姓耶。向大圓鏡裏。鼓動心機。於無脫法中。
(00)║自生繫縛。寧非癡甚。鴉鳴鵲噪。盡說菩提。竹翠花黃。
(00)║咸明般若。何處有乘虛接響之者。如曰乘虛接響。
(01)║亦彼自乘虛接響。豈能混此真宗。不見鴉鳴鵲噪。
(02)║竹翠花黃。曾經混卻。鴉鳴鵲噪。竹翠花黃。
(06)║轉明得這箇圓融無盡。即今藏忍父子。以邪魔外道。乘虛接響。
(02)║亦是伊父子自成邪魔外道耳。真宗豈曾被伊混卻。
(02)║且所為宗者何歟。請未論其宗。先除其我。
(06)║今乃轉將此宗屬之於我。我相千牢百固。
(10)║而恐他人之乘虛接響以混之。譬如將糞水洗旃檀。而欲去其塵垢。
(04)║不知糞水之更污於塵垢也。乃欲以此辨驗學人。
(05)║是又譬如以糞草之火。燒旃檀。而欲辨其香之高下也。
(04)║作麼生辨得。總之此段公案。皆是魔藏住安隱後。
(05)║以宗旨迷誤學人。魔魅外護。密雲聞之。切加呵斥。伊遂背師滅父。
(00)║欲必伸其說而後止。於是捏造誑語。揜飾受囑之由。
(00)║以為受囑於密雲者。係密雲攀伊為高弟。
(04)║非伊心悅誠服。奉密雲為真師而已。天下後世明眼人。
(03)║必不可欺。如果魔藏以此語對密雲。而翻然辭去。
(04)║密雲定必不追而授以杖拂。轉救卻密雲一生大過。
(04)║而亦無此魔外濫入臨濟源流。作倒戈相向之逆徒矣。
(03)║前後所記俱仿此。
(00)║ 魔忍又記曰。粟手書源流信拂。
(08)║ 親至蔡子榖居士靜室面付師。師不受。起更衣。遂入舟中。侍者密收之。
(01)║ 師覺。叱曰。辭受之間。大故有道。何得草草。
(05)║ 竟作書辭還之。曰。藏自折竹已來。十餘年深究臨濟宗旨。
(03)║ 畢竟無疑。乃敢雪頭行腳。實非掠虛知解宗徒。
(05)║ 只以口頭三昧棒喝門頭戶口了事而已者也。昨聞和尚。
(03)║ 乃高峰正脈。特訪大法於座下。深蒙法愛。感激非淺。
(03)║ 復惠法源信物。如饑逢王膳。未敢即受者。無他。
(05)║ 未得宗旨細契。恐後返辱和尚法門。伏乞和尚指示三元三要。
(01)║ 究竟是何等法。法若相符。方敢秉和尚拂。接和尚脈。
(01)║ 如或不契。九頓以辭。此係法門大事。
(07)║ 諒和尚亦不以佛法當人情也。謹此詳復。惟大慈鑑此硜硜之志。
(02)║ 再賜曲折。源流姑完上。以俟宗旨明。早雪大。舟不能行。
(01)║ 粟復舉三元問語。傳入舟中。云。
(09)║ 自世尊與迦葉拈花微笑。有何偈頌相傳。只或拄杖拂子。以表信物而已。
(01)║ 今汝索老僧頌三元三要。將謂別有實法。口耳相傳。
(01)║ 實非吾家種草。汝試詳之。復問云。臨濟道。
(05)║ 一句中具三元。一元中具三要。三要三元即且置。如何是一句。
(01)║ 師答以偈云。雪寒江水沍。此是第一句。團也團不圓。
(01)║ 劈也劈不破。滾倒牛角尖。無舌舌頭大。
(06)║ 深深深處絕古路。若不行。是門戶。若要行。子非父。
(07)║ 問取和尚道一句粟又問。汾陽道。三元三要事難分。如何是難分處。
(01)║ 師又書偈曰。若落難分處。顢頇未足談。若還分得是。
(01)║ 依舊隔千山。意與言。請過關。得而忘。是何顏。
(04)║ 粘頭綴尾倒翻掀。大雪滿湖天。粟又問。得意忘言道易親。
(02)║ 如何是得意忘言處。師畫此[○@(、/(、*、))]相。解纜便行。
(05)║ 粟後令僧傳到嘉禾問云。[○@(、/(、*、))]此是圓相耶。三點耶。師復答書云。
(01)║ 竊惟法門事大。任荷自心者。苟非深得祖宗的骨之髓。
(00)║ 那可承虛接響。喪我兒孫。若於授受之際。稍涉鹵奔。
(00)║ 如指南倒置。豈獨千里萬里之謬而已。
(05)║ 此藏所以褰裳濡足於法門。故有臨岐至再之請。
(06)║ 其中外洶洶議論。何足知此血心哉。今去臨濟七百餘年之遠。
(02)║ 而其堂奧之旨。猶未狼籍。藏嘗走問諸方老宿。
(04)║ 無有能對其請者。蓋以法門建立之密。千古萬古不能撲破。
(01)║ 宗旨未破。則臨濟猶生也。那可一時以舉揚之不易。
(01)║ 承接之無人。便欲越過此宗。喜行平易坦途。故覺範曰。
(00)║ 此如衣冠稱孔門弟子。而毀易繫辭。
(06)║ 三尺童子皆笑之。言猶在耳。寧不寒心。此又藏之決不可不請者也。
(00)║ 伏惟和尚。鑒此至愚之誠。容其元要之法。
(04)║ 俾後世有興起之人。確有定分之據。弗使狐狼野干。溷同獅吼。
(00)║ 則佛祖幸甚。法門幸甚。子孫幸甚矣。
(06)║ 使首座一默成公。齎書往見金粟。粟曰。我先師不見說起此事。
(02)║ 彼既知此。彼自行之。一默既謝許行宗旨。
(06)║ 拜受源流拂子歸三峰。
(00)║此一段。魔忍敘伊師不受密雲源流。至再至三。
(02)║密雲強之令受。亦至再至三。必待密雲許行宗旨。
(03)║然後受其杖拂。以見並非初終改易。如是種種言說。
(03)║所為欲蓋彌彰。夫源流杖拂者。不過爾如是我亦如是。
(02)║用以表信耳。如人飲水。冷暖自知。此是爵位耶。利祿耶。
(01)║木上座。譚柄塵尾者。空王之節鉞耶。乃如田家饋歲。
(01)║樝梨橘栗。滿心欲喫。而口中再三推卻不受耶。
(03)║昔王莽曹操之受九錫也。既諷其黨事事預定。乃至受日。
(01)║再三辭讓。此人間千古之所唾罵。不謂出世間法。
(02)║乃亦有此王莽曹操受九錫之舉。其為污濁祖庭。
(03)║雖決江水之波。流惡難盡矣。魔忍謂經密雲親付。
(04)║又有蔡子穀為之介紹。而法藏卒不肯受。至於託更衣以逃。
(01)║侍者密收之。及覺。將侍者痛斥。作書付還。
(05)║以見法藏如此廉節。如此高尚。請問知寂不二之一心。
(04)║著得如許污濁否。且如此作為。尚是直心直行否。
(05)║意欲為之掩飾。卻不知已將伊一片詐偽心行。和盤托出。
(03)║醜狀萬千。令人欲嘔。又魔藏與密雲書曰。
(07)║伏乞和尚指示三元三要。究竟是何等法。法若相符。方敢秉和尚拂。
(01)║接和尚脈。如或不契。九頓以辭。苦哉滹沱一宗。
(03)║被伊等如此塗污。牽連墮落鐵圍。不見古佛傳法偈乎。
(02)║曰法本法無法。無法法亦法。今付無法時。法法何曾法。
(01)║安得執著三元三要。考問究竟是何等法。
(05)║若果有法可得。何有吾宗。若入此宗。雖如來佛親口傳與妙法。
(01)║亦不肯要。涕唾同是涕唾。雖拾如來佛涕唾。
(04)║亦算不得箇堂堂丈夫。蓋有法可得。便是實法。若實法者。
(02)║雖能算出恒河中所有沙數。如是沙等恒河中。所有沙。
(01)║妙於容成大撓。是象數也。非宗也。雖能平天成地。
(02)║盡道明倫。功在當時。澤流萬世。
(10)║比於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。是理行也。非宗也。雖能乘雲驅雷。夷岳盈壑。
(01)║隱身變化。同於天神地祇。是神通也。非宗也。
(04)║惟此百千萬億算數譬喻所不能及之法。入此圓宗。無欠無餘。
(00)║而不見有一法可得。夫是之謂宗。今乃舉三元三要。
(00)║考問究竟是何等法。法若相符。便為宗旨相契。
(02)║豈非所為認驢鞍橋作阿爺頷頦乎。三元三要。
(04)║不出宗旨外。然缽盂鐘磬。又何嘗出宗旨外。
(07)║若必將百千萬億算數譬喻所不能及者。件件作箇頌。說箇偈。
(03)║然後宗旨明。則報身有盡。宗旨無明得之日矣。
(05)║且即以實法相傳論之。亦必弟子得師之實法。
(07)║方為受其實法於師。若弟子卻先知此實法。轉要師家共明此實法。
(01)║然後肯受師之付囑。則所為傳者何傳乎。
(05)║所為受者何受乎。天下有此倒行逆施之事乎。
(07)║只緣魔藏誤會百丈贊黃檗有超師之見。又謂見與師齊。減師半德。
(01)║見過於師。方堪傳授。遂認黃檗見高於百丈。
(04)║而承百丈授記。遂自己裝點捏造。費盡一生心力。
(05)║欲令盲聾僧俗。說伊高過密雲。而承嗣密雲。黃檗風規。再見於世。
(00)║所為愚而且詐。詐而益愚。若百丈此語。如伊所會者。
(00)║則是釋迦付囑迦葉。迦葉已過於釋迦。
(05)║迦葉付囑阿難。阿難又過於迦葉。溯而下之。西天四七。東土二三。
(00)║一代過於一代。傳到密雲法藏輩。便應高出無量。
(01)║今無論法藏愚陋至於此極。
(10)║即密雲亦不如前代古德遠甚。豈從來古德。盡以佛法當人情耶。且如所言。
(01)║則溯而上之。一代不如一代。到得迦葉釋迦。
(04)║尚成得箇什麼。此三尺童子所知其必不然者。既必不然。
(02)║則百丈便是脫空謾語漢。百丈必非脫空謾語漢。
(03)║則魔藏必是錯認定盤星矣。總緣伊字字作實法會。
(03)║便欲說向伊。亦何從下口處。乃自誇云。藏自折竹以來。
(02)║十餘年深究臨濟宗旨。畢竟無疑。乃敢雪頭行腳。
(03)║實非掠虛知解宗徒。
(15)║只以口頭三昧棒喝門頭戶口了事而已者也。不知亂統禪和。如麻似粟。雖亦玷辱祖庭。
(01)║然此等浮光掠影之徒。自既不自信。亦不能深惑他人。
(00)║既不深自信。尚有迴頭之一日。既不能深惑他人。
(01)║業力猶淺。豈若伊之積十餘年功力於邪魔外道中。
(01)║自害既深。害人亦非淺鮮也。
(10)║密雲謂汝索老僧頌三元三要。將謂別有實法口耳相傳。實非吾家種草云云。
(00)║業已明明道破。其後轉索渠作頌。使渠自慚自愧。
(01)║其如魔藏卒不領悟。亂統不休。自貽千古笑柄。
(03)║又復作書再三懇乞密雲。容其元要之法。所為謬中之謬。
(01)║使臨濟所傳滹沱的旨。果止此三元三要。
(05)║則密雲業已不知滹沱的旨。密雲便非臨濟子孫。何必向伊懇乞。
(00)║如三元三要。只是一期方便。不可執指為月。
(03)║臨濟宗風尚別有者。則須及早改悔。向己躬下自求證入。
(01)║何得固執謬見。轉向師家懇乞相容耶。據魔藏之言。
(01)║則是元要之法存而臨濟存。元要之法亡而臨濟亡矣。
(00)║夫元要之說。創自臨濟。如必明得元要。
(05)║始為明得宗旨。則自臨濟以前。未有元要之說之時。
(05)║豈不慧命斷絕。自四七二三以至百丈黃蘗。俱是不識宗旨者耶。
(00)║若非然者。果其元要存而臨濟存。元要亡而臨濟亡。
(00)║臨濟又在四七二三百丈黃蘗等。
(07)║佛佛授記祖祖傳心之外。別開元要一宗。臨濟豈不便是邪魔外道耶。
(00)║若謂從上相傳。不曾分明說似。至臨濟始明此元要。
(00)║點出光明。照天照地去。則元要高出拈花之上。
(02)║不知臨濟還肯受否。乃謂何得越過此宗。喜行平易坦途。
(00)║又舉覺範所言衣冠稱孔門弟子。而毀易繫辭。
(02)║三尺童子皆笑之之語。以見元要之法。斷不可廢。
(03)║不知是何等囈語。要知覺範即是囈語。伊又是囈中述囈。
(01)║總由自心不會。對面無睹見之期。
(08)║盡十方三界是摩訶般若光。何處平易。何處險巇。何處坦途。
(05)║何處仄徑耶若猶有淺深高下。夷險逆順是非內外等。種種諸見。
(00)║種種識塵分別影事。且莫問宗旨。那討三元三要來。
(00)║信亦未成。何論修證。正如孔門弟子。
(06)║若不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之理。徒向擊辭語句下。拘文牽義。
(01)║正為得罪孔門耳。況繫辭亦非孔子所作。
(05)║伊涉獵得幾卷外典。便強作解事耶。(伏[羲-ㄎ+乃]畫卦而無辭。文王乃於卦下各繫之以辭。
(04)║則如乾元亨利貞之類也。伏[羲-ㄎ+乃]畫卦。有爻而無辭。周公乃於爻下各繫之以辭。則如初九潛龍勿用之類也。
(05)║孔子於文王繫辭下作傳。謂之彖傳。則如大哉乾元等文是也。於周公繫辭下作傳。謂之象傳。則如天行健等文是也。
(02)║此外孔子所作之易。又有文言傳。說卦傳序卦傳。雜卦傳。而其推本文王周公之繫辭。以廣論易理者。謂之繫辭傳。
(00)║秀才勿深考。便謂孔子作繫辭。不知繫辭乃文王周公所作。孔子乃為繫辭作傳耳。如左邱明。公羊高。穀梁赤。
(00)║鄒氏。夾氏。各為孔子春秋作傳。然而春秋究係孔子所作。豈得謂春秋乃五家所作耶。
(09)║覺範亦認為孔子作繫辭。而魔藏乃拾其涕唾也)密雲智眼。未能灼見為禍之烈。
(03)║至於今日。乃曰。彼若知此。彼自行之。於是鼠輩得志。
(03)║接得太阿之柄。轉以太阿擬密雲。孟子曰。是亦羿有罪焉。
(01)║正密雲之謂也。
(00)║ 魔忍又記曰。丙寅冬。吳門北禪寺請師開堂。
(03)║ 師知粟以說宗旨為嫌。復上書請明之。曰無上正法。
(03)║ 自威音一圈。七佛交截。四七二三。雙頭獨結。
(06)║ 而馬駒腳下三頓棒頭。橫開豎合。賓主之機。愈元愈實。
(05)║ 所以有雪巖之英特。高峰之出群。代代智過於師。霆震火烈。
(02)║ 至今綿遠振起。為萬世法者。師承法印之力所持然也。
(01)║ 藏夙緣何幸。得獲上傳。廿九歲。揭高峰語錄。宛若自語。
(00)║ 因發大心參禪。自誓大徹之後。當紹此宗。萬楚千辛。
(00)║ 至四十歲。於折竹聲邊捉得落地枕子。那時心肯。
(01)║ 早已承嗣雙髻了也。及參濟上元要賓主。
(05)║ 深見祖道不可草草。愈入愈深。既透濟宗。旁參四家。
(05)║ 兼搜河洛因見寂音尊者。著臨濟宗旨。遂肯心此老。願弘其法。
(01)║ 自謂得心於高峰。印法於寂音。無復疑矣。乃復發願。
(01)║ 比兩枝法脈。合起臨濟正宗。凡遇掃宗旨者。力為諍之。
(00)║ 不獨荷負滹沱。將使雲門溈仰曹洞法眼四家。
(02)║ 遙承近續。令五宗再燦。願世世生生。為接續斷脈之種。
(01)║ 所以醞釀有年。搜披不滿。提持之暇。屈指諸家。
(03)║ 知和尚乃高峰的骨之傳。敢不一探堂奧。向於金粟山前。
(01)║ 叨承委付。然復攻苦力辨。往復數四。種種具諸語錄。
(01)║ 兼復流布諸方。徘徊三載。舊願難忘。
(07)║ 茲因吳門北禪之役。舊參新學。一時來集。兼之護法咸勸乘時拈出。
(01)║ 不昧先宗。既不獲辭。謹以平生願力。
(07)║ 披肝膽於侍者之前。倘和尚一棒血流。三翻火滅。藏敬將高峰一脈。
(01)║ 與寂音臨濟佛祖威音并老和尚。向北禪堂前。
(03)║ 連瓣香炷作一爐燒卻。免見貽害方來。用報法乳之恩。
(02)║ 不揣下愚。敬陳陋劣。伏惟大慈炤亮。不勝企仰之至。
(02)║ 金粟答書。許行宗旨。兼送法衣一頂。
(08)║ 於是北禪安隱相次說法。源流之案。自此定矣。
(00)║賓主二字。不離人法。以人言之。賓人而主我。
(03)║即更互回換。而人我之見相仍在也。以法言之。賓權而主實。
(00)║即更互回換。而權實之法相仍在也。若離人法。
(02)║則無賓主。即到無賓主處。賓主歷然。猶是空拳誑小兒。
(01)║未為本分相應處。所為假託名相。鏤繪虛空。
(04)║惟自證自悟者。可以為人解粘去縛。若不自證自悟。
(04)║而執此為實法。則粘縛之中。又添一層粘縛矣。
(06)║魔藏謂自威音一○。七佛交截。四七二三。雙頭獨結。
(06)║而馬駒腳下三頓棒。橫開豎合。賓主之機。愈元愈實。
(06)║則是執著賓主之說以為究竟。且謂四七二三上至七佛。
(04)║俱是此賓主實法相傳。豈不塗污佛祖高峰即屬中下之品。
(01)║其語錄原不足數。魔藏即真到高峰地位。
(05)║亦猶登[培-土+山]嶁者。未可與語太山。況又何嘗親見高峰。
(05)║而云廿九歲揭高峰語錄。宛若自語。亦顏之厚矣。
(06)║且既以高峰為極則。而於未發心參禪之前。已宛若自語。
(04)║則是已造高峰極則地位。爾如是吾亦如是矣。又何發心參禪。
(00)║自誓大徹之後。當紹此宗。直至萬楚千辛。
(04)║至四十歲時。於折竹聲邊。捉得恁麼落地枕子。
(06)║於是心肯承嗣高峰。豈非自相矛盾。且伊既自謂捉得落地枕子。
(01)║一場大徹大悟。則必不受天下老和尚舌頭瞞。
(03)║何於臨濟元要賓主。又道是愈入愈深耶。
(07)║然則所稱捉得落地枕子者。固是杌中見鬼也。
(09)║無怪其又有既透濟宗旁參四家之說。拾卻一家涎唾不了。又過一家。
(02)║真乃孟子所謂乞其餘不足。又過而之他者。
(05)║如是旁參四家。竟又。復兼搜河洛益。為不倫不類。兼搜河洛竟。
(01)║忽又肯心覺範。願為覺範之嗣。愈進愈下。
(05)║又將平生所用工夫。指前一半謂之心。指後一半謂之法。
(03)║打成兩橛。造大妄語。據伊歷歷自敘。
(09)║業經自己繪出紛然失心景象。夫三界惟心。欲從何處得心。不自得心。
(02)║而向高峰得心。是之謂失心。況心不自心。以法故心。
(02)║法不自法。以心故法。固無即心之法即法之心。
(04)║更不得有離法之心離心之法。所以打成兩橛。只因不了自心。
(00)║既已不了自心。何處更有無上妙法。
(06)║牽連臨濟元要賓主。曹洞五位君臣。雲門溈仰法眼。
(06)║各發無緣之慈同體之悲。為人拈提。解人粘縛。種種法門。皆成毒藥。
(00)║以此自害。不過懵懂一生。以此害人。
(06)║立入無間地獄矣。夫獲鳥者。羅之一目。不可以一目為羅。
(04)║元要賓主君臣等。皆以為人解粘去縛。若解得去得。
(04)║正所謂獲鳥於羅之一目。若如藏忍輩執為實法。
(05)║即是以一目為羅矣。若如所云。參得高峰落枕消息。
(05)║又去參臨濟元要賓主。又去旁參四家。如此參去。
(06)║正如結得一目之羅後。再結箇一目之羅。
(10)║縱使結得恒河沙數恒河中。所有沙數。一目之羅。亦安得有獲鳥之日哉。
(02)║至於兼搜河洛之語。更可發一大笑。若悟圓宗。
(04)║河洛亦在裏許。若從河洛求圓宗。則如求冰於火。夫河洛者。
(01)║伏羲時。龍馬負圖出於河。馬身之文。一六北。二七南。
(01)║三八東。四九西。五十中。是也。神禹時。神龜負書出於洛。
(00)║龜背之文。戴九履一。左三右七。二四為肩。六八為足。
(00)║五居中。是也。俗儒不解。疑此中有神秘莫測之機。
(01)║不知伏羲以河圖演易。神禹以洛書演範。
(05)║乃是聖人之神智。有以通天地之文。而極萬物之變。
(05)║與龍馬神龜何涉。使龍馬神龜。不遇伏羲神禹。
(07)║只是箇毛蟲介蟲而已。天地間動植之物。其文理數目。
(06)║與天地相合者甚多。不獨龍馬神龜。即如人身。五藏六腑九竅百骸。
(00)║何嘗不備天地之數耶。伏羲既將河圖演易。
(03)║則其義已盡在易。神禹既將洛書演範。則義已盡在範。
(02)║儒家置易範不講。而於一六北。二七南。三八東。四九西。
(01)║五十中。之圖。戴九履一。左三右七。二四為肩。六八為足。
(00)║五居中。之書。推詳研究。別求其數。譬如種禾成粒。
(01)║不肯煮作飯喫。而覆將禾稈咬嚼之。豈能果腹耶。
(02)║魔藏涉獵外典。見有河圖洛書之文。喜其是箇黑暗窠窟。
(00)║於是牽圓常入河洛。媚當世無識見士大夫。
(03)║牽河洛入圓宗。誑當日不識字禪和子。本無足深辨。
(03)║今恐禪侶未知大易洪範之大旨。
(10)║或猶謂河洛之有裨於圓宗也。不得不為蛇足一上。夫河圖之演而為易也。
(01)║天以一三五七九為生。而地以二四六八十為成。
(02)║生成相合。而有山澤雷風水火之六子。八者相生相成。
(01)║而萬物備焉。天之體健。地之體順。山之體止。澤之體說。
(00)║雷之體動。風之體入。水之體陷。火之體麗。
(04)║八者相參相錯。而萬物之情該焉。人於其間。藐然有身。
(03)║與兩大六子之氣相通。與兩大六子之體相涉。
(05)║此身與家國天下相接。而萬事生。萬情起。夫制事者理也。
(03)║而情不[怡-台+劦]則理不得。聖人欲示人萬事之情。
(06)║使之各中乎其理。而情有萬。不可以悉數。
(10)║於是還以八者參伍錯綜示之。從八以至六十四。從六十四以至四千九十六。
(00)║使人觀其象而喻其情。達其情而明其理。
(04)║得其理以制其事。於是乎寡過。此易之大略也。
(06)║洛書之演而為範也。其疇雖有九。而其網則惟三。一曰敬天。
(03)║二曰修身。三曰勤民。九疇之中。一四七。敬天之道也。二五八。
(00)║修身之道也。三六九。勤民之道也。一四七者。
(03)║一曰五行。水。火。木。金。土。其質在地。而其精在天。
(05)║此天地之身也。四曰五紀。歲。月。日。星辰。曆數。
(08)║此天地之身之運動處也。七曰稽疑。龜卜五。雨。霽。蒙。驛。克。蓍筮二。貞。悔。
(01)║凡以天地之身之運動處。必有心焉。
(07)║天地之心不可得而見也。不敢以有情之類。有執有滯之意識測之。
(01)║而以無情之物之文與數測之。
(09)║以求天地之心之果以若何為是。而遵而行之。則敬天之道盡也。二五八者。
(00)║二曰五事。貌。言。視。聽。思。貌恭。言從。視明。聽聰。而思睿。
(00)║五者各協於極。則曰肅。乂。哲。謀。聖。外以治躬。
(03)║內以治心也。五皇極。天子貌恭作肅。言從作乂。視明作哲。
(01)║聽聰作謀。思睿作聖。則皇建其有極矣。
(06)║自卿士以至庶民。胥以是為歸依。以從天子之訓。而受天子之福。
(01)║則大學所謂自天子以至於庶人。
(08)║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也。八曰庶徵。雨。暘。燠。寒。風。自天子以至於庶人。
(02)║其身之修不修。皆與天地之氣數相感召。如形有影。
(02)║如響隨聲。其雨暘燠寒風之得其宜與不得其宜。
(03)║皆人之貌言視聽思之所為。如人食則飽而不食則飢。
(02)║并無彼此之別。故必雨暘燠寒風無一不得其宜。
(03)║方知天下之人之各修其身。必天下之人各修其身。
(03)║則一人修身之道盡也。三六九者。三曰八政。食。貨。祀。司空。
(01)║司徒。司寇。賓。師。八者所以網紀天下之民事者也。
(02)║六曰三德。正直。剛克。柔克。
(12)║三者可以該天下之民風與其土俗也。九曰五福六極。善者以五福嚮之。
(04)║惡者以六極威之。二者所以平天下之不平以底於平。
(03)║而勤民之道盡也。此範之大略也。然則大易洪範。
(04)║雖從河圖洛書出。然龍馬之身。神龜之背。雖具其文。列其數。
(01)║而其義。則由伏羲神禹而闡。今其義既備在大易洪範。
(00)║何為復從其文與數別求耶。凡此大易洪範之義。
(01)║入此圓宗。正是見山是山。見水是水。
(07)║可以為六度萬行空裏之妙花。四生三有夢中之佳事。
(06)║與出世間法相較。正與毗尼相近。若欲於此求圓宗。正如煮砂成飯。
(00)║作鏡磨磚。砂豈飯因。磚非鏡體。
(08)║況乃魔藏之所為河洛者。乃拾取俗儒尋文核數。棄本求末之浮言卮詞。
(00)║而謂此中可悟圓宗。豈但迷頭認影。
(06)║直乃取韓盧之影以為本頭。真所為不直一笑也。又復大言不慚。
(01)║謂己不獨負荷滹沱。將使雲門溈仰曹洞法眼四家。
(01)║遙承近接。令五宗再燦。願世世生生為接續斷脈之種。
(00)║是何言歟。惟其將五家所有為人解粘去縛。
(03)║方便法門。盡作河圖一六北二七南三八東四九西五十中。
(00)║
(20)║洛書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。之實數實法會。是以既將五宗岐而為五。
(03)║又將臨濟岐而為二。以心屬之高峰。以法屬之覺範。
(03)║而謂比兩支法脈。可合起臨濟正宗。將此以為宗旨。
(03)║有不合於己者。即與之為仇。始而欲以誑人。既而自受自誑。
(00)║如飲狂藥。即以自己所捏造者。自己轉復深信不疑。
(00)║以為接續斷脈之種。豈知乃是斷絕慧命之根也。
(01)║末乃以吳門北禪寺舊參新學。一時來集。
(05)║聚集千百無識無知之啞羊。哄動一群有勢有利之外護。
(03)║為鸛為鵝。列偏列伍。成卻一箇宗旨軍陣。願與密雲鏖戰。
(01)║要劫密雲。必令許行宗旨而後已。魔哉魔哉。
(04)║不謂毗盧頭上。常寂光中。有此妖[漦-未+牙]禍水也。雖然。
(05)║如是要劫如是肆狂。則所為宗旨者。是耶非耶。固亦不必深辨矣。
(00)║末後自覺羞慚。知終不免實法二字定論。
(04)║乃以狂參知見。呵佛罵祖。將所心肯承嗣之高峰覺範。
(03)║誆騙杖拂之密雲。與四七二三以至威音佛祖。
(05)║欲作一爐燒卻。謂免見貽害方來。以此為報法乳之恩。
(04)║欲以蓋覆自己。不知終難蓋覆。徒將為梟為獍心行。
(04)║一齊和盤托出。所為。有諸內必形諸外者歟。
(07)║魔忍乃謂密雲從此許行宗旨。而源流之案自此定。不知既是宗旨。
(01)║如何向他人口中尋討著落。
(10)║卻是洗卻密雲以源流妄付法藏之恥。何得轉謂源流之案自此定耶。
(00)║ 魔忍曰。予侍先師最晚。嘗疑授受之際。
(05)║ 不謹於初父子之閒。變更於後。意者弘願大而舉止輕乎。
(03)║ 何其言之多也。及搜其書問。則源流辭讓至再至三。
(03)║ 必許行宗旨而後受。金粟手自答書。一字一褒。燦若星日。
(01)║ 現藏元墓山可睹也。夫若是。則今日之釁。何所從開。
(01)║ 嗟嗟。上位而驕。不無護短。忠言過直。頗類矜高。
(03)║ 是故讒口醞釀於中。傍觀鼓蕩於外。織成文彩。張設禍機。
(01)║ 貶道義為人情。加刑名於佛法。蓋弘道之士。未察耳。
(01)║ 取彼奸人。投於豺虎。發斯談者。豈避刀俎。
(00)║魔忍歷敘伊師與密雲諍論宗旨始末訖。
(04)║乃謂密雲手自答書。一字一褒。又謂密雲晚年聽讒。
(04)║遂與法藏為難。而引小雅巷伯之章。欲取彼奸人投畀豺虎。
(01)║更欲以身殉之。不避刀俎。良為可笑可嗤。可悲可涕。
(01)║圓宗至此。掃地盡矣。夫佛法無諍。諍即五戒不持。
(02)║又何有宗。無論密雲之書。藏於鄧尉者。是真是贗未定。
(01)║即使有之。當作麼生會。三佛隨五祖夜行。各下一語。
(01)║五祖獨許圓悟。乃曰。滅吾宗者克勤也。臨濟寂時。
(02)║許三聖曰。可惜我正法眼藏。向這瞎驢邊滅卻。
(04)║若密雲答書。應作一字一褒會。則五祖臨濟語句。應作罵會矣。
(00)║又何怪伊棒作棒會。喝作喝會。拾得狐唾狸涎。
(02)║又作宗旨會。挾其所會。謂人不會。倖人不會。誇己能會。
(01)║自墮輪迴。未有出期。法藏父子。受密雲當頭一杓惡水。
(00)║尚自不悟。轉寶愛此一杓惡水。傳子傳孫。
(04)║作丹書鐵券。苦哉佛陀。廣百論有云。若隨自覺。執有我者。
(02)║豈不但緣無常身等。虛妄分別。執為有我。所以者何。
(02)║現見世閒但緣身等前後。隨緣分位差別。虛妄計度。
(02)║我肥我瘦。我明我暗我苦我樂。身等無常。可有是事。
(02)║常住實我。無此差別。然則魔忍種種膠論。
(06)║是執無常身等所見盃中蛇影。橫生是非。妄計人我。
(06)║唐突佛祖向上邊事。豈非罪業。其指斥密雲處。
(08)║無論全不知密雲心行。密雲本不如是。若曰密雲果如是。是密雲者。
(02)║一懵懂俗漢。尚何有毫釐許佛法可言。則魔藏父子。
(02)║其所得於密雲之源流。又何源何流耶。而乃忿曒不休。
(01)║要將伊宗旨。向人爭箇爾非我是。正如醉象入池。
(02)║愈騰踔而愈汩沒。癡雲何日得開。嗔火何時得息耶。
(02)║乃曰作斯談者豈避刀俎。夫宗旨是非。世法所不論。
(02)║孰以刀俎加之。但謗佛之罪。閻羅刀山劍樹。則所不免耳。
(00)║ 魔忍曰。興化獎禪師初為臨濟侍者。業有悟入。
(02)║ 後於三聖大覺徹法源底。既出世。拈香曰。
(06)║ 此一炷香本為三聖師兄。三聖於我太孤。本為大覺師兄。
(04)║ 大覺於我太賒。不若供養臨濟先師。余謂興化瓣香。
(04)║ 而濟北家風。囫圇拈出。近代知此法式者。先師一人而已。
(02)║ 然而闢書由此而發。釁隙由此而生。言之難固若是哉。
(01)║ 在我則曰。宗旨。慧命之係也。吾師。續佛慧命之人也。
(01)║ 我不諍。誰敢諍之。在彼則曰。三峰。我徒也。徒勝師。
(02)║ 古之未有也。我不抑。誰能抑之。加以信三峰者。
(04)║ 訛其真而得其似。袒天童者。樂其易而就其名。苛意以責人。
(01)║ 容佞以附己。而各各自謂弘護末法。
(07)║ 譬夫同舟共濟於波濤險惡之上。而操戈自鬥。彼行路之人。猶且寒心。
(00)║ 而鬥焉不已者。可謂智乎。
(00)║興化拈香。明出大覺三聖。末後供養臨濟者。
(03)║在興化只就自心所證言之。何嘗謂此可以為萬世法式。
(01)║魔藏東施效嚬。邯鄲學步。明出高峰覺範。
(05)║末後供養密雲。魔忍遂謂近代知此法式者。先師一人而已。
(02)║以此惑世誣民。不知明眼人前。不值一笑。無論興化此舉。
(00)║本亦不足為人法式。與濟北家風。有何交涉。
(03)║即興化法藏二事論之。二人心行。天地懸隔。
(06)║興化雖在大覺三聖處參學。然所云。在三聖處學得賓主句。
(03)║在大覺處折倒者。豈得索鴻爪於雪中。
(08)║便謂興化得法於大覺。若此是得法者。即是得箇實法。
(07)║即是孤負三聖大覺了也。其摸著鼻孔處。原因親近臨濟來。
(04)║則拈出臨濟。正是興化直心直行處。
(10)║若魔藏自謂從高峰處得心。覺範處得法。復向密雲證明。而密雲不契。
(03)║則是密雲與伊。毫無法乳之恩。其受密雲杖拂。
(05)║即同優孟衣冠。其所為都盧供養密雲者。又何謂耶。
(05)║其於密雲既無所為法乳之恩。則其自謂得心於高峰。
(04)║得法於覺範者。正所謂無師外道矣。夫宗旨固為慧命所係。
(01)║而師家固為續佛慧命之人。但既為慧命所係之宗旨。
(00)║又與續佛慧命之人談宗旨。而曰我不諍。誰敢諍之。
(00)║是則宗旨有諍法耶。惟其有我。是以有諍。若無我者。
(00)║阿誰能諍。惟其有法。是以有諍。若無法可得。
(03)║又何所諍。夫法愛不盡。皆為頂墮之人。圓證涅槃。
(04)║猶是我見之者。法執難忘。最為微細。立生死之根原。
(04)║作眾苦之基址。障菩提之大道。斷解脫之正因。即使勤修聖果。
(00)║歷劫多生。但名有為。不證無上。何況魔藏父子。
(02)║執雙頭獨結等捏造之宗旨。是何等奇名異相。外道邪魔。
(00)║乃父子相承。與其祖父諍論。斷人慧命。塗污法門。
(01)║凡諸有情。思欲仰報佛恩。不肯令慧命斷絕者。
(03)║自必辭而闢之。又況密雲親所授記。有此魔外之弟子。
(02)║豈得不反覆深明。一闢再闢。冀其迴頭是岸。
(05)║塞其邪說橫流。既免後世襲謬無窮。亦為自己救取一半。
(03)║魔忍乃謂密雲惡其徒勝師而抑之。真所為以小人之心。
(01)║測君子之腹。如油入麵。有甚了期。
(08)║杯水不能救車薪之火。阿膠不能止黃河之濁。
(10)║當亦密雲所無可如何者矣。夫此涅槃妙心。清淨覺海。古德有云。此是何地。
(01)║容你說麤說細。說麤說細。猶且不容。
(07)║而乃譬之為同舟共濟於波濤險惡之上。而操戈自鬥。
(06)║何其塗污至此耶。夫既尚在波濤險惡之中。
(09)║則是未脫輪迴生死萬種苦業在。何謂宗旨。夫為宗旨而操戈相鬥者。
(02)║魔弟子耶。佛弟子耶。是宗旨耶。非宗旨耶。
(06)║豈必明者始能辨之。
(00)║ 魔忍記法藏小參曰。機先一向。是汝諸人安身處。
(01)║ 先機一著。是汝諸人立命處。其間左之右之。或伸或縮。
(00)║ 是汝諸人踏腳處。末後一句。是汝諸人出頭處。
(02)║ 只這四句。若一一透過。如化一道清風。度荊棘林中。
(02)║ 了無一點罣礙。若有一些子透不過。如著一領破絮襖。
(01)║ 度荊棘林中。便有東兜西塔。無自由分。
(06)║ 還有透得過者麼。出來唱和。良久。舉雲門大師參睦州。州見來。
(02)║ 便閉卻門。師曰。好箇消息。雲打門。州云。是誰。云某甲。州云。
(00)║ 作恁麼。云己事未明。乞師指示。師曰。好箇老實人。
(01)║ 州開門。纔見。便閉卻。師曰。向這裏入。雲如是三日打門。
(00)║ 第三日。纔開門。雲拶入。師曰。俊鯉衝濤。州把住云。
(01)║ 道道。雲無語。師曰。幾乎點額。州便推出云。秦時[車*度]轢鑽。
(00)║ 便閉卻門。損雲一足。雲即悟入。師曰。但解跳龍門。
(01)║ 不知燒卻尾。州指見雪峰。師曰。知心能幾人。
(04)║ 雲到雪峰庄。見一僧。雲云。今日還上山去那。僧云是。雲云。
(02)║ 寄一則因緣。問堂頭和尚。秪是不得道是別人語。僧云得。
(00)║ 雲曰。上座到山中。見和尚上堂。眾纔集。
(05)║ 便出握腕立地曰。這老漢項上鐵枷。何不脫卻。師曰。
(05)║ 雪峰無出頭分。其僧一依雲教。峰見僧與麼道。便下座。師曰。
(02)║ 陣雲撥轉。卦象抽爻。峰欄胸把住云。道道。師曰。
(04)║ 猶是睦州鼻孔。僧無語。峰拓開曰。不是汝語。僧云。是某甲語。
(01)║ 峰曰。侍者將繩棒來。僧曰。實非某語。
(07)║ 是庄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來道。峰曰。大眾。
(10)║ 去庄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。師曰。是賊識賊。是精識精。雲次日。上雪峰。
(02)║ 峰纔見。便曰。因甚得到與麼地。師曰。也無出頭分。
(03)║ 雲乃低頭。師曰。抽爻換象去也。從此契合。溫研積稔。
(03)║ 密以宗印授焉。師乃云。大眾。且道既已推門折足悟得。
(02)║ 又到雪峰有如此作略。雪峰已沒奈他何。
(06)║ 因甚又要溫研積稔。纔以宗印印之。何不向這裏窮究看。又良久云。
(00)║ 大眾。雲門這一著。從睦州纔見便閉門處來。
(03)║ 睦從黃檗吐舌處來。蘗從百丈馬祖大機之用處來。
(03)║ 且道如何是雲門這一著。咦。便下座。
(00)║從上古德。圓機無盡。如珠走盤。然其自利利他。
(02)║總與機無交涉。譬如珠圓自然走盤。若從盤上覓珠。
(02)║豈但失珠之體。並且失珠之用矣。欲得安身立命。
(03)║先須喪身失命。若未大死大活。尚從機前機後。覓身覓命。
(01)║何由舉足下足。皆在道場中。何處許伊有出頭分。
(02)║魔藏謂機先一向。是汝諸人安身處。先機一著。
(04)║是汝諸人立命處。請問伊之身命。究從何處安立。
(05)║若道何處不是安身立命。則又何得分機先一向為安身。
(03)║先機一著為立命也。夫心是根。法是塵。根塵相對。猶如交蘆。
(00)║此蘆既倒。彼蘆隨仆。果其心法雙忘。自然前後際斷。
(00)║何處更覓先機一向。機先一著。許多絡索。機先一向。
(00)║正不許物外安身。先機一著。正不許孤峰獨宿耳。
(01)║乃於六七識上。忘起端由。向根塵法中。彊為主宰。
(02)║漆桶子未破在。然則其間左之右之。或伸或縮。
(04)║自心皆成繫縛。何曾踏著正脩行路。自然步步入荊棘。
(03)║又道末後一句。是汝諸人出頭處。若道末後一句。
(04)║千聖無出頭分。若自謂於此出頭。又早埋頭入光影中了也。
(01)║復舉雲門參睦州。睦州指見雪峰兩公案。逐段著語。
(01)║將古德如語實語。全成說罝張網。賣弄機鋒。
(04)║若將佛法作機鋒會。真乃謗大般若。莊周尚能說箇有機事者。
(00)║心有機心。豈佛佛授記。祖祖相傳者。
(06)║皆莊周所恥而不為者耶。又道雲門既從推門折足悟得。
(04)║又到雪峰有如此作略。雪峰已沒奈他何。因甚要溫研積稔。
(01)║纔以宗印印之。何不向這裏究看。此數語。
(05)║即是魔忍所為小悟之後有大悟。又謂悟後方可學小法之大悟。
(00)║大法之小法。種種謬論之根。古德為人。
(05)║雖知其人已屬法器。自必久之又久。觀其行解果否相應。
(03)║觀其解脫果否圓淨。然後授記。誠以得人之難。匪可輕易。
(01)║況唐宋以降。南能北秀。機緣流布人間。不同達摩初來。
(00)║直指一宗。未盛於震旦之時。可以片語投契。
(03)║即信其不爽。保無有拾人涕唾。學人弄泥團。
(06)║偶爾陽貸貌似孔子之事。而可漫與授記乎。所以溫研積稔。
(03)║然後以宗印印之者。良為是耳。豈其既悟之後。
(05)║復令鼓起無明業風。放出分別識想。
(11)║苦思力索諸方舉揚種種野狐涎唾。其始如秀才訓詁。逐字逐句評量。
(04)║其後如市駔狡獪。眉邊睫邊能語。然後謂之宗旨明。
(04)║然後以宗印印之耶。若如是者。箇箇成魔。宗門澌盡矣。
(03)║魔藏謂雲門這一著。從睦州纔見便閉門處來。
(05)║睦州從黃檗吐舌處來。黃檗從百丈馬祖大機之用處來。
(03)║且道如何是雲門這一著。咦。只因雲門平生接人方便。
(02)║顧著便鑒。擬問即咦。遂將這一箇咦字。草蛇灰線。
(03)║一直推到馬祖大機之用。以明此圓宗只是一箇機耳。
(02)║以與伊所稱先機一向。先機一著者。遙相影射。魔魅初學。
(00)║睦州雲門黃檗百丈。在常寂光中。
(07)║能不齊聲稱曰冤苦。永明云。齊文定旨。逐語分宗。
(08)║於真如境上鼓動心機。於無作法中自生繫縛。實魔藏之謂矣。
(00)║御製揀魔辨異錄卷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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