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經錄部類】〔禪宗類〕〔諸宗著述部〕
【經文資訊】卍新纂續藏經 第六十五冊 No. 1280《闢妄救略說》CBETA 電子佛典 V1.9 普及版
# 卍 Xuzangjing Vol. 65, No. 1280 闢妄救略說,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.9, Normalized Version
(00)║天童和尚闢妄救略說卷之八
(00)║ 侍者 真啟 編
(00)║ ▲成都府昭覺寺克勤佛果禪師 五祖嗣。
(04)║彭州駱氏子。世宗儒。師兒時日記千言。偶遊妙寂寺見佛書。
(01)║三復悵然。如獲舊物。曰予殆過去沙門也。即去家。
(02)║依自省祝髮。從文炤通講說。又從敏行授楞嚴。
(04)║俄得病瀕死。嘆曰。諸佛涅槃正路。不在文句中。
(06)║吾欲以聲求色見。宜其無以死也。遂棄去。至真覺勝禪師之席。
(02)║勝方創背。出血指示師曰。此曹溪一滴也。師矍然。良久曰。
(00)║道固如是乎。即徒步出蜀。首謁玉泉皓。
(05)║次依金鑾信大溈哲黃龍心東林度。僉指為法器。
(06)║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。最後見五祖。盡其機用。祖皆不諾。
(00)║乃謂祖強移換人。出不遜語。忿然而去。祖曰。
(03)║待你著一頓熱病打時。方思量我在。師到金山。染傷寒困極。
(00)║以平日見處試之。無得力者。追繹五祖之言。
(03)║乃自誓曰。我病稍間。即歸五祖。病痊。尋歸。祖一見而喜。
(02)║令即參堂。便入侍者寮。方半月。會部使者解印還蜀。
(02)║詣祖問道。祖曰。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。有兩句頗相近。
(00)║頻呼小玉元無事。祇要檀郎認得聲。提刑應喏喏。
(01)║祖曰。且仔細。師適歸。侍立次。問曰。聞和尚舉小豔詩。
(01)║提刑會否。祖曰。他祇認得聲。師曰。祇要檀郎認得聲。
(01)║他既認得聲。為甚麼卻不是。祖曰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(00)║庭前柏樹子[漸/耳]。師忽有省。遽出見雞飛上闌干。
(02)║鼓翅而鳴。復自謂曰。此豈不是聲。遂袖香入室。通所得。
(01)║呈偈曰。金鴨香銷錦繡幃。笙歌叢裏醉扶歸。
(04)║少年一段風流事。祇許佳人獨自知。祖曰。佛祖大事。
(04)║非小根劣品所能造詣。吾助汝喜。祖遍謂山中耆舊曰。
(03)║我侍者參得禪也。繇此所至推為上首。
(00)║示隆知藏。五祖老師。平生孤峻。少許可人。
(04)║乾嚗嚗地壁立。只靠此一著。常自云。如倚一座須彌山。
(03)║豈可落虛弄滑頭謾人。把箇沒滋味鐵酸[飢-几+舀]。劈頭拈似學者。
(00)║令咬嚼。須待渠桶底子脫。喪卻如許惡知惡見。
(02)║胸次不掛絲毫。透得淨盡。始可下手鍛鍊。方禁得拳踢。
(01)║然後示以金剛王寶劍。度其果能踐履負荷。
(04)║淨然無一事。山是山。水是水。更應轉向那邊。千聖羅籠。
(03)║不肯住處。便契乃祖以來傳持正法眼藏。及至應用為物。
(01)║仍當驅耕夫牛。奪饑人食。證驗得十成無滲漏。
(03)║即是本家道流也。摩竭提國親行此令。少林面壁。全提正宗。
(00)║而時流錯認。遂尚泯默。以為無縫罅。無摸索。
(03)║壁立萬仞。殊不知本分事。但恣情識搏量。便為高見。
(03)║此大病也。從上來事。本不如是。巖頭云。只露目前些子箇。
(01)║如擊石火閃電光。若搆不得。不用疑著。
(06)║此是向上人行履處。除非知有。莫能知之。趙州喫茶去。秘魔巖擎杈。
(00)║雪峰輥毬。禾山打鼓。俱胝一指。歸宗拽石。玄沙未徹。
(00)║德山棒。臨濟喝。並是透頂透底。直截剪斷葛藤。
(02)║大機大用。千差萬別。會歸一源。可以與人解粘去縛。
(02)║若隨語作解。即須與本分草料。如十斛驢乳。
(05)║只以一滴師子乳滴。悉皆迸散。要腳下傳持。相繼綿遠。
(04)║直須不徇人情。勿使容易。乃端的也。末後一句。始到牢關。
(02)║誠哉是言。透脫死生。提持正令。全是此箇時節。
(04)║惟踏著上頭關捩子底。便諳悉也。
(00)║示杲書記。臨濟正宗。自馬師黃檗。闡大機大用。
(02)║脫羅籠出窠臼。虎驟龍馳。星飛電激。卷舒擒縱。皆據本分。
(00)║綿綿的的。到興化風穴。唱愈高。機愈峻。西河弄師子。
(00)║霜華奮金剛王。非深入閫奧。親受印記。皆莫知端倪。
(00)║徒自名邈。只益戲論。大抵負沖天氣宇。格外提持。
(01)║不戰屈人兵。殺人不眨眼。尚未彷彿其趣向。
(04)║況移星換斗。轉天輪。回地軸耶。
(12)║是故示三玄三要四料簡四賓主金剛王寶劍。踞地師子一喝不作一喝用。
(03)║探竿影草。一喝分賓主。炤用一時行。許多落索。多少學家。
(01)║搏量註解。殊不知。我王庫內無如是刀。弄將出來看底。
(00)║只眨得眼。須是他上流。契證驗認。正按旁提。
(03)║須還本分種草。豈假梯媒。只如寶壽開堂。三聖推出一僧。
(01)║壽便打。聖云。你恁麼為人。非獨瞎卻者僧眼。
(04)║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壽擲下拄杖。便歸方丈。
(05)║興化見同參來。便喝。僧亦喝。化又喝。僧復喝。化云。你看者瞎漢。
(01)║僧擬議。直打出法堂。侍者問。有何相觸忤。化云。
(03)║是他也有權。也有實。我將手向伊面前。橫兩遭。卻不會。
(02)║似此瞎漢。不打更待何時。看他本色宗風。迥然殊絕。
(02)║不貴作略。只欽他眼。正要扶荷正宗。提持宗眼。
(04)║須是透頂透底。徹骨徹髓。不涉廉纖。迥然獨脫。然後的的相承。
(00)║可以起此大法幢。然此大法炬。
(08)║繼他馬祖百丈首山楊岐。不為忝竊爾。
(00)║ 救曰。妙喜為佛果得意上足。茲錄以源流承接。
(01)║ 不能載。存此篇以見意云。夫透法而後忘法。
(03)║ 世間技藝且爾。況無上覺道耶。今之撥無宗旨者。
(03)║ 若未渡而焚舟。泥於名相者。若忘渡而戀筏。二者俱病。
(01)║ 惟此篇足以起之。老僧據潭吉。
(08)║ 謂妙喜為佛果得意上足。茲錄以源流承接。不能載。存此篇以見意。
(01)║ 暨佛果總論中。近代師承。有若演之於師。
(04)║ 師之於杲者乎。而不及我虎丘。讀之不覺毛豎。
(05)║ 漢月妄攀高峰為得心之師。覺範為印法之師。真師則臨濟。
(01)║ 正若世間無父之子。認三姓為父親。遺臭萬年。
(02)║ 唾罵不盡。今救中既謂源流承接。豈可不顧源流。
(02)║ 仰扳妙喜。夾雜於其間。是潭吉又一雜種也。
(04)║ 昔佛果將歸蜀時。因應菴華欲隨入蜀。親囑其見彰教。
(02)║ 如潭吉所云。佛果何故賺應菴。而不指見妙喜耶。
(02)║ 且妙喜於衛所。親書偈以寄應菴云。坐斷金輪第一峰。
(00)║ 千妖百怪盡潛蹤。年來又得真消息。
(05)║ 報道楊岐正脈通。何為者耶。若我虎丘隆。非佛果得意上足。
(01)║ 豈惟佛果。不當囑應菴往見而虎丘出應菴。
(03)║ 妙喜亦不當謂楊岐正脈。爾時一切人。
(07)║ 又不當並稱大慧應菴。為二甘露門矣。可見潭吉逆種無知。
(03)║ 是箇極炎涼的光頭俗物。故以從人學底技藝。
(04)║ 喻人人本具。無上覺道。泥於名相。忘渡戀筏。豈非親口親言。
(00)║ 至謂透法忘法。殊不思古人道時節若至。
(03)║ 如迷忽悟。如忘忽憶。又曰。經行及坐臥。常在於其中。
(02)║ 正恐暫時忘卻。即不堪耳。今潭吉業識茫茫。無本可據。
(00)║ 錯認無法與人。以為忘法。據忘之一字。
(04)║ 非莽莽蕩蕩。撥無宗旨而何。戀筏焚舟。二者俱病。
(04)║ 潭吉等一擔擔了也。即如興化見同參來。便喝。僧亦喝。
(02)║ 化又喝。僧復喝。化云。你看者瞎漢。僧擬議。直打出法堂。
(00)║ 侍者問。有何相觸忤。化云是他也有權。也有實。
(01)║ 及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遭。卻不會。似此瞎漢。
(02)║ 不打更待何時。佛果舉了云。看他本色宗風。迥然殊別。
(00)║ 不貴作略。只欽他眼正。要扶荷正宗。提持宗眼。
(01)║ 須是透頂透底。徹骨徹髓。不涉廉纖。迥然獨脫。
(02)║ 然後的的相承。可以起此大法幢。然此大法炬。
(03)║ 繼他馬祖百丈。首山楊岐。不為忝竊爾。漢月潭吉等。
(02)║ 謂透法而後忘法。漸次等待。非以廉纖為宗旨。
(03)║ 而不據獨脫為宗旨者乎。忝竊可勝嘆哉。老僧本色本分。
(00)║ 正眼正宗。即佛果此篇。亦若為我證據。不見道。
(01)║ 玄要料揀賓主炤用。許多絡索。多少學家。搏量註解。
(00)║ 殊不知我王庫內。無如是刀。又如示我隆祖云。
(01)║ 五祖老師。平生孤峻。少許可人。乾嚗嚗地壁立。
(02)║ 只靠此一著。常自云。如倚一座須彌山。
(06)║ 豈可落虛弄滑頭謾人。亦為老僧證據。漢月等咬古人言句。
(02)║ 以為宗旨。老僧要將極麤一棒。直打他到底。佛果老人。
(00)║ 蓋早已註破矣。若隨語作解。即須與本分草料。
(01)║ 如十斛驢乳。只以一滴師子乳滴。悉皆迸散。
(00)║ ▲平江虎丘紹隆禪師 昭覺嗣。和州含山人也。
(02)║九歲出家於佛慧院。既長遊方。初謁長蘆信禪師。
(03)║得其大略。有傳佛果語至者。師讀之歎曰。想酢生液。
(03)║雖未澆腸沃胃。要且使人慶快。[第-(竺-二)+卄]恨未聆謦欬耳。遂繇寶峰。
(00)║依湛堂。客黃龍。扣死心禪師。次謁佛果。一日入室。
(01)║果問曰。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。
(02)║舉拳曰。還見麼。師曰見。果曰。頭上安頭。師聞脫然契證。
(01)║果叱曰。見箇甚麼。師曰。竹密不妨流水過。果肯之。
(02)║尋俾掌藏教。有問佛果曰。隆藏主柔易若此。何能為哉。
(01)║果曰。瞌睡虎耳。
(00)║ ▲明州天童應菴曇華禪師 虎丘嗣。蘄州江氏子。
(01)║生而奇傑。不類凡兒。年十七。依於東禪薙髮。
(04)║首謁遂和尚。略得染指法味。於是遍參知識。靡所契證。
(03)║聞佛果住雲居。煆煉學者。師往禮依侍。果乃痛與錐劄。
(02)║值果返蜀。指見虎丘隆禪師。侍一載。頓明大事。
(04)║已而訪此菴元。命分座。於是開堂妙嚴。遷歸宗。時大慧在梅陽。
(00)║有僧傳師示眾語。大慧見之。極口稱歎。復寄偈曰。
(01)║坐斷金輪第一峰。千妖百怪盡潛蹤。年來又得真消息。
(00)║報道楊岐正脈通。當時與大慧。同稱為二甘露門。
(00)║ 救曰。臨濟大法。後世得其自受用者。亦間有之。
(01)║ 至於驅耕奪食。解粘去縛。應菴華藏而下。
(04)║ 能說者未必能用。能用者未必能全用。或有窮而未覈。
(02)║ 玩而弗精。故天奇諸老。不復拈起矣。
(07)║ 近世遂以宗旨為怪誕。實繇漸而至著也。余述五宗救。得失必書之。
(00)║ 非暴其所聞以論先德。蓋法之隆替係此。
(03)║ 知而罪我。又何憾焉。漢月妄捏一○。為千佛萬佛之祖。
(01)║ 謂五宗各出○之一面。則臨濟亦被粘縛於一○矣。
(00)║ 更將許多絡索。粘縛臨濟。以為宗旨。抹殺從上來。
(00)║ 正眼正宗。自成一家外道。不謂之怪誕而何。
(02)║ 潭吉作五宗救。據所聞於漢月者。以論先德。
(04)║ 非但順父逆祖已也。將不復拈起四字。抹殺天奇諸祖。
(02)║ 將能說者未必能用。能用者未必能全用二語。
(03)║ 抹殺應菴華藏下諸祖。殊不知臨濟宗旨。迥然獨脫。
(02)║ 無一法與人。諸祖具之為正眼。承之為正宗。
(04)║ 不待驅牛奪食。而耕夫自耕夫。饑人自饑人。自繇自在。
(02)║ 獨脫無依。直下無粘可解。無縛可去。豈別有一法。
(02)║ 為人解粘去縛哉。所謂據自受用身。直指一切人。
(02)║ 各各醒自身受用者此耳。潭吉謗應菴下諸祖。
(03)║ 得自受用者。亦間有之。而以宗旨為怪誕。實繇漸至著。
(01)║ 不見汾陽道。明取古人意旨。通變自在。受用無窮。
(01)║ 喚作自受用身。豈有得自受用。不明宗旨者。
(03)║ 又豈有不明宗旨。得自受用者。蓋本色衲僧。據自受用身。
(00)║ 迥然獨脫。以本分草料。直指一切人。
(05)║ 各各醒自身受用。別無一法與人。即此是臨濟宗旨。
(04)║ 即此是臨濟敲骨取髓。痛下針錐。驅耕夫之牛。
(05)║ 奪饑人之食的手段。潭吉自未嘗悟。據所聞於漢月者。
(03)║ 作五宗救以救五宗原。妄將宗旨受用。打做兩橛。
(03)║ 粘縛先聖。抹殺祖宗。嗚呼。此其所以為怪誕也與。
(03)║ 此其所以為怪誕也與。
(00)║ ▲明州天童密菴咸傑禪師 應菴嗣。福州鄭氏子。
(01)║其母夢廬山老僧入舍。遂舉師。自幼穎異過人。
(03)║及壯剃髮進具。遍參知識。最後謁應菴華和尚於衢州明果。
(00)║菴一日問曰。如何是正法眼。答曰。破沙盆。應菴頷之。
(00)║說偈曰。大徹投機句。當陽廓頂門。相從今四載。
(02)║徵詰洞無痕。雖未付缽袋。氣宇吞乾坤。卻把正法眼。
(02)║喚作破沙盆。後出世住衢州烏巨。次遷祥符蔣山華藏。
(01)║未幾奉詔住徑山及靈隱。
(00)║ 潭吉據密菴上堂卓拄杖一下云。迷時祇迷者箇。
(00)║ 復卓一下云。悟時祇悟者箇。迷悟兩忘。
(04)║ 糞掃堆頭重添搕[打-丁+(天/韭)]。莫有向東湧西沒。全機獨脫處。
(03)║ 道得一句底麼。若道不得。華藏自道去也。擲拄杖云。
(02)║ 三十年後。救曰。典刑猶在。老僧看典刑猶在四字。
(02)║ 乃不足之辭。所謂雖無老成人。尚有典刑耳。
(04)║ 潭吉每稱祖師心印。自臨濟至應菴。十有二傳。華藏而後。
(01)║ 此印漸沒。不知何所考據。即如密菴道。
(05)║ 莫有向東湧西沒。全機獨脫處。道得一句底麼。潭吉試道道看。
(00)║ 若道不得。莫謗密菴好。
(00)║ ▲破菴先禪師 密菴嗣。廣安王氏子。後出世上堂云。
(00)║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忍俊不禁。為諸人作箇撇脫。
(00)║拈拄杖卓一下云。流水暗消溪畔石。
(06)║勸人除卻是非難。
(00)║ ▲徑山無準師範禪師 破菴嗣。生雍氏。
(05)║蜀之梓州人也。九歲依陰平山道欽出家。
(09)║初請益成都老宿名堯者坐禪之法。堯曰。禪是何物。坐底是誰。師晝夜體究。
(00)║一日如廁。提前話有省。次謁育王佛炤禪師。炤問。
(01)║何處人。師曰劍州。炤曰。帶得劍來麼。師隨聲便喝。
(02)║炤笑之。至靈隱。破菴先禪師。居第一座。一日遊石筍菴。
(01)║師隨侍。有道者問曰。胡孫子捉不住。願垂開示。破菴曰。
(00)║用捉他作麼。如風吹水。自然成紋。師在傍忽大悟。
(01)║異日開堂拈香。遂嗣破菴先禪師焉。嘗受詔住徑山。
(01)║賜師號曰佛鑑禪師。宋淳祐己酉三月十五日。示寂。
(01)║其徒請遺偈。乃執筆書云。來時空索索。去也赤條條。
(01)║要更問端的。天台有石橋。移頃而逝。塔全身於圓炤菴。
(00)║ ▲仰山雪巖祖欽禪師 無準嗣。師初參鐵橛遠。
(02)║次參天目禮。禮公為松源嫡子。師敬慕之。懷香造其室。
(01)║禮曰。汝豈不見。臨濟三度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。
(02)║三遭痛棒。末後向大愚肋下築三拳。
(08)║道原來黃檗佛法無多子。汝但恁麼看。師不喜而出。依舊自作主意。
(02)║每嘗坐禪。一日纔上蒲團。面前豁然一開。如地陷一般。
(01)║自此目前淨裸裸地。半月餘日。動相不生。
(05)║然於中夜睡著無夢無想無聞無見之地。又卻打作兩橛。
(03)║凡古人公案。有義路可以咬嚼者。則理會得下。
(05)║無義路如銀山鐵壁者。卻都不會。
(12)║師雖在徑山無準和尚會下多年。每遇入室。舉主人公便可打箇[跳-兆+孛]跳。
(05)║若舉衲僧巴鼻佛祖爪牙。更無有下口處。如是十年。不得徹悟。
(01)║後過浙東天目兩山作住。一日佛殿前行。忽然抬眸。
(01)║見一株古柏。觸著向來所得境界。和底一時颺下。
(02)║礙膺之物。撲然而散。自謂如暗室中。在白日之下。
(03)║走一轉相似。方始得見徑山老人立地處。正好三十拄杖。
(00)║ ▲天目高峰原妙禪師 雪巖嗣。吳江徐氏子也。
(02)║十五出家於秀水密印寺。二十更衣。入杭之淨慈。立死限。
(00)║三年學禪。一日父兄尋訪。巍然不顧。初參斷橋倫。
(01)║令看生從何來死從何去話。脅不至席。口體俱忘。
(02)║或如廁中單而出。又嘗發函忘[戶@向]鐍。有同參僧顯慨然曰。
(00)║吾己事弗克辦。曷若輔之有成。於是朝夕侍奉惟謹。
(00)║時雪巖欽禪師。寓北澗。師懷香往扣之。方問訊。
(02)║即打出閉卻門。一再往。始得親近。令看無字話。
(04)║自此參扣無虛日。巖忽問。阿誰與你。拖箇死屍來。聲未絕。
(02)║便打出。如是不知其幾。一日少林忌辰。隨眾詣三塔。
(02)║諷經次。忽抬頭睹五祖演和尚真讚曰。百年三萬六千朝。
(00)║返覆元來是者漢。驀然打破拖死屍之疑。
(04)║時年二十四矣。先是雪巖移南明。師解夏。即往省之。
(04)║巖一見便問。阿誰與你。拖箇死屍到者裏。師便喝。巖拈棒。
(02)║師把住云。今日打某甲不得。曰為甚打不得。師拂袖便出。
(00)║自此機鋒不讓。一日巖問曰。日間浩浩時。作得主麼。
(00)║師云。作得主。又問。睡夢中作得主麼。師云。作得主。
(01)║又問。正睡著時。無夢無想。無見無聞。主在甚麼處。
(02)║師無語。巖囑曰。從今日去。也不要你學佛學法也。
(03)║不要你窮古窮今。但只饑來喫飯。困來打眠。纔眠覺來。
(02)║卻抖擻精神。我者一覺主人公。畢竟在甚麼處。安身立命。
(00)║丙寅冬。奮志入臨安龍鬚。自誓曰。
(07)║拚一生作箇痴獃漢。決要者一著子明白。越五載。
(08)║因同參僧推枕子墮地作聲。廓然大徹。自謂如泗州見大聖。遠客還故鄉。
(00)║元來只是舊時人。不改舊時行履處。
(00)║ 救曰。金剛王劍。佛祖不留。至虎丘應菴。十有二傳。
(00)║ 如器注器。當時有與臨濟。先後出世者。
(04)║ 如石霜多枯木眾。以勝妙境界作究竟。至首座化去。
(03)║ 不會宗旨。微九峰。孰能反正之。厥後流為默炤邪禪。
(02)║ 而真淨五祖妙喜諸老宿。痛斥其非。迨勝朝此病熾作。
(00)║ 雖沒量大漢。不免從狐鼠蹊徑中來。賴是二老。
(01)║ 生鐵鑄成。終得正悟。雖悟後痛訴昔時之謬。
(03)║ 往路之非。而學者耽著恬寂。卒不能捨。
(07)║ 甚哉邪法入人之深也。
(02)║ 繇是國初至今。多坐不語禪。南北甚行。牢不可破。
(02)║ 天童三峰。相並而出。十餘年中。摟盡黑暗魔軍窠臼。
(01)║ 然而狂打潑罵。記名泥跡之獘。不旋踵而生。
(03)║ 末世說法。其難如此。要當扇以淳風。感以至誠。驗以宗旨。
(00)║ 擇以人類。復還馬祖百丈。
(09)║ 臨濟興化已來之元氣根本。全機大用。非徒囂囂然口舌爭也。
(04)║ 若夫雪巖父子。拈提濟上綱領。下刀發藥。去古人實有間。
(01)║ 設使施之今日。獨不可以稱良劑乎。故曰。道。歲也。
(01)║ 聖人。時也。老僧即據黃檗打臨濟。大覺打興化。
(02)║ 暨馬祖扭百丈鼻。負痛失聲。以迄見僧入門便棒。
(02)║ 諸大老。本分草料接人。天下萬世。未有指為狂打者。
(01)║ 又如[口*童]酒糟漢。尿床鬼子。是惡知識。敢裨販我之類。
(00)║ 往往極其詬辱。所以古人致疑曰。
(06)║ 罵豈慈悲法施耶。答曰。汝作罵會那。遂於言下有省。天下萬世。
(01)║ 未有指為潑罵者。何以故。全機大用。不涉廉纖。
(02)║ 師子咬人。壁立千仞。即臨濟一喝不作一喝用。
(03)║ 老僧一棒不作一棒用。棒頭有眼。喝下知歸。
(05)║ 誰敢斥為顛狂。誣為撒潑者乎。妄稱狂打潑罵。自潭吉始。
(02)║ 使天下萬世。疑打即是狂。罵即是潑。師家束手結舌。
(01)║ 不敢以本分草料接人。自潭吉一言始矣。
(04)║ 至於記名泥跡之弊。正漢月潭吉為始。使天下萬世。
(03)║ 記四料揀。四炤用。四賓主之名。泥三擊碓。三甕醬。
(03)║ 三撼門扇之跡。其流弊可勝道哉。據雪巖高峰。苦參力究。
(00)║ 真如生鐵鑄成。所謂不是一番寒徹骨。
(04)║ 爭得梅花撲鼻香也。何嘗墮默炤邪禪。狐鼠蹊徑來。
(03)║ 漢月等自未嘗悟。認一夾夾住。便為了當。苦參力究者。
(01)║ 不分皂白。概呵為黑暗魔軍。誤矣誤矣。
(05)║ 老僧拈條白棒。立地要人悟去。彼苦參力究。蒲團上二三十年。
(00)║ 喚作鈍漢即得。喚作邪禪即不得。
(06)║ 又如雪巖接高峰。峰初懷香問訊。便打出閉卻門。一再往。
(03)║ 始得親近。自此參叩無虛日。
(11)║ 巖忽問阿誰與你拖個死屍來。聲未絕便打出。如是不記其數。
(06)║ 誠所謂本分草料。痛下鉗錘。潭吉不知何據。囂囂然謂雪巖父子。
(00)║ 拈提濟上綱領。下刀發藥。去古人實有間。
(03)║ 抹殺雪巖猶不足怪。者高峰老人。是汝漢月。
(05)║ 扳為得心之師者。如何也抹殺他。
(00)║ ▲天目中峰明本禪師 高峰嗣。杭之錢塘人。俗姓孫。
(00)║母李氏。夢無門道者持燈籠至家。遂生師。
(04)║師神儀挺異。具大人相。離褓襁。便趺坐。能言。便歌讚梵唄。
(02)║雖嬉戲必為佛事。九歲喪母。十五立誓出家。禮佛燃臂。
(01)║誓持五戒。日誦法華諸經。夜則常行。困極。
(05)║以首觸柱自警。甫冠閱傳燈。至菴摩羅女問曼殊。
(06)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。為甚麼卻被生死之所流轉。於是致疑。
(03)║一日誦金剛經。至荷擔如來。恍然開解。內外典籍。輒知義趣。
(00)║而師自謂。識量依通非悟也。遂往從高峰。
(04)║薙落於師子院。時年二十有四矣。未幾觀流泉有省。詣峰求證。
(00)║峰打趁之。適民間訛傳。官選童男女。師因問峰曰。
(01)║忽有人來問和尚。討童男女時如何。峰曰。
(05)║我但度竹篦子與他。師言下無礙。於是高峰書真讚付師曰。
(02)║我相不思議。佛祖莫能視。獨許不肖兒。見得半邊鼻。
(02)║且俾參徒詣師請益。繇是學者輻湊歸之。如水就下。
(02)║而師猶深自韜晦。未嘗肯以師道自處。一時宰相公卿。
(01)║上及天子。每虛徑山靈隱諸大剎。齎幣迎師。卒不可致。
(00)║或踰山泛海以逃。是故居無常處。然所過之地。
(02)║皆成寶坊。緇素男女無貴賤。皆望塵拜伏。金帛之供。
(02)║一視而已。師初侍高峰於死關。晝則作務。夜則禪寂。
(02)║剋勵嚴苦。脅不沾席者十年。詰究研窮。始承記[卄/別]。
(03)║自高峰化後。師或船或庵。榜以幻住。又以自號云。
(00)║ 中峰舉大覺打興化云。二虎之下。獸不容蹄。
(02)║ 兩刃之間。人不容足。當大覺興化。棒喝交馳之際。
(02)║ 豈容心思意解於其間哉。雖然。只如大覺云。脫下衲衣。
(00)║ 痛與一頓。興化言下大悟。又悟箇甚麼道理。
(02)║ 者裏見得。許你作臨濟半箇兒孫。漢月云。
(05)║ 興化既悟者兩喝。又道曾學箇賓主句。
(09)║ 則何待向軟言句中大悟。中峰道。大覺興化。棒喝交馳。豈容思議。
(03)║ 則二老既同鼻孔。化更何待後語耶。今之不識宗旨者。
(01)║ 每每藉口中峰。有掃蕩宗旨。藥病之言。據為實法。
(01)║ 守住初悟。不肯信有徹底賓主等事。若向者裏了去。
(00)║ 便不疑五家。各闡祖師心印之妙也。復頌云。
(02)║ 喝既已明。打豈不會。兩度相逢。醒何復醉。
(05)║ 衲衣脫下又加槌。黃檗也應百雜碎。堪笑兒孫逐隊多。
(03)║ 翻嫌臨濟不足貴。老僧據興化自云。某甲於三聖師兄處。
(00)║ 學得箇賓主句。總被師兄折倒了。既是學得的。
(01)║ 何嘗言悟者兩喝。又何嘗於兩喝外。另學箇賓主句。
(00)║ 聰只學者兩喝當賓主句耳。所以大覺勘驗他曰。
(00)║ 我直下疑你昨日者兩喝。而興化果喝。
(04)║ 豈不顯然學喝當賓主句乎。是則喝且不可。
(06)║ 況可謂悟者兩喝來。中峰恐人。向棒喝交馳上。心思意解。所以道。
(00)║ 二虎之下。獸不容蹄。兩刃之間。人不容足。
(03)║ 據大覺云。者瞎漢脫下衲衣。痛與一頓。化於言下大悟。
(01)║ 又悟箇甚麼道理。者裏見得。許你作臨濟半箇兒孫。
(00)║ 而漢月先裝點興化。悟者兩喝。
(07)║ 又道曾學個賓主句。作兩橛話開了。好出漢月謂。
(07)║ 何待向軟言句中大悟者有兩意。一欲[貝*庄]誣興化。先悟者兩喝。
(02)║ 故硬作主宰。擬誣類老僧。守住初悟。一橛頭硬禪。
(02)║ 不肯信有徹底賓主等事。及五家各以言句。
(04)║ 闡祖師心印之妙的宗旨。二為證漢月。
(08)║ 昔謂諸方譏萬峰法軟之意。故謂何待向軟言句中大悟耳。據軟言句。
(00)║ 則頌中謂。衲衣脫下又加搥。黃檗也應百雜碎。
(01)║ 又非相違乎。漢月又不思。初見老僧請陞座。
(03)║ 舉有以棒喝為直指。有以言句為直指。言句棒喝雖不同。
(00)║ 無非發明祖師直指之旨。
(09)║ 如大覺初則一味直打興化。因化不薦。反謂某甲於三聖師兄處。
(03)║ 學得箇賓主句。總被師兄折倒了。願與某甲箇安樂法門。
(00)║ 故大覺痛口。覿面直指曰。者瞎漢。
(06)║ 卻來者裏納敗闕。脫下衲衣。痛打一頓。化於言下。
(06)║ 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。喫棒的道理。非大覺興化。
(05)║ 明據言句與棒下。直指無異之旨乎。如是則黃檗大愚。
(03)║ 臨濟大覺興化。何嘗言於喫棒的道理外。
(06)║ 別有所謂宗旨來。又誣謗興化謂。喝既已明。打豈不會。可見漢月。
(00)║ 只向棒喝上心思意解。故曰。兩度相逢。醒何復醉。
(00)║ 既據醒無復醉。則與前文守住初悟。
(05)║ 不肯信有徹底賓主等事。非漢月自語相違乎。且古人有。
(02)║ 發心畢竟二不別。若初悟不徹底賓主等事。
(04)║ 又說甚麼若不脫下。爭得見骨。若骨有初後之異。賓主之別。
(00)║ 則與興化初學得箇賓主句。何以異哉。
(04)║ 既謂衲衣脫下又加搥。黃檗也應百雜碎。豈可更貴臨濟哉。
(00)║ 所以老僧七書中。謂丈夫自有沖天志。
(04)║ 不向如來行處行。況臨濟乎。而況藉口中峰。掃蕩宗旨。
(02)║ 宗旨二字。老僧辯之詳矣。你且道阿誰藉口中峰來。
(01)║ 藥病之言。據為實法。漢月自款自供。據守住初悟。
(01)║ 不肯信有徹底賓主等事。益為顛倒。若痛與一頓。
(01)║ 大悟在前。學賓主句在後。好作是說。以為證據。
(02)║ 興化初明明道。學得箇賓主句。次明明道。
(05)║ 被大覺棒下折倒。後明明向脫下衲衣。痛與一頓處悟去。
(02)║ 是則大覺本分草料。別無一法與人。興化獨脫無依。
(01)║ 悟得箇不從人學底。豈若漢月。逐五家言句。
(03)║ 認為宗旨。真所謂瞎驢趁隊者。頌中結句。
(06)║ 堪笑兒孫逐隊多。天理昭彰。使漢月不打自招。
(07)║ 老僧至是不覺一笑。
(00)║ ▲伏龍聖壽寺千巖元長禪師 中峰嗣。蕭山縣人也。
(00)║俗姓董。家世宗儒。父九鼎。母何氏。晚而生師。欲棄之。
(00)║嫂謝氏趨救。鞠為子。七歲即就外傳。
(06)║諸書經目輒成誦。出入莊重。有若成人。其父喜曰。
(07)║是子當以文行亢吾宗乎。僧曇芳者。師諸父行也。欲乞師為嗣。
(03)║謝氏難之。未幾師遘疾。甚革。謝氏禱於觀音大士。頃之果愈。
(00)║遂從芳遊。年十七。摩切九流百氏之言。已而棄之。
(01)║十九薙髮受具。習律於武林靈芝寺。會行丞相府飯僧。
(00)║師隨眾受供。時中峰本禪師。先已在座。遙見師。
(02)║即呼曰。汝日用如何。師曰念佛。峰曰。佛今何在。師擬議。
(01)║峰厲聲叱之。師胡跪求法要。
(10)║峰授師以趙州無字話令參。於是縛茅於靈隱山中。未幾復以他務移動。
(02)║隨順世緣。倏忽十載。乃歎曰。平生志氣。充塞乾坤。
(03)║今乃作甕裡醯雞耶。復造靈隱。脅不著蓆者三年。因往望亭。
(00)║聞鵲聲有省。亟往見中峰。峰又斥之。師憤然來歸。
(01)║夜將寂。忽鼠食貓飯。墮其器。有聲。恍然開悟。披衣待旦。
(00)║復往質於中峰。峰問曰。趙州何故言無。師曰。
(03)║鼠食貓飯。峰曰未在。師曰。飯器破矣。曰破後云何。
(04)║曰觸碎方甓。峰乃微笑。祝師曰。汝宜善自護持。栖遁巖穴。
(02)║時節若至。其理自彰。師既受付囑。乃隱天龍之東菴。
(02)║俄而中竺訢公。及行丞相脫歡。請師出世。師與弟子希昇。
(00)║杖錫至伏龍山。圖深遁焉。
(00)║ 漢月云。當時中峰。見此老於貓飯碗破。
(04)║ 打碎方甓處。不辯開合。便教住山蓄養。及乎出世。
(04)║ 只道得箇響字。若到三峰門下。更須勘過始得。
(05)║ 據是不惟謗千巖。悟處不實。并謗中峰。冬瓜印子。
(05)║ 失卻一隻眼矣。即如道箇響字。亦有何過。雲門因僧問。
(03)║ 如何是啐啄之機。答曰響。請問漢月。還肯雲門也無。
(02)║ 潭吉舉宋學士。製師塔銘。敘其末曰。
(07)║ 濂嘗往伏龍山見師。師問曰。聞君閱盡一大藏教。有諸。濂曰然。
(02)║ 曰君耳閱乎。目觀乎。曰目觀也。曰使目之能觀者。
(02)║ 君謂誰耶。濂揚眉向之。於是相視一笑。締為方外友。
(01)║ 以此言之。則臨濟正法眼藏。至師之世。
(05)║ 已若大羹玄酒。備而不用久矣。厥後天奇祖翁。
(06)║ 只以一誰字誨人云云。據謂正法眼藏。備而不用。
(06)║ 謗千巖亦已太甚。即如使目之能觀者謂誰。致天奇舉唱誰字。
(01)║ 正亦未有過在。百丈有時說法竟。大眾下堂。乃召之。
(00)║ 大眾回首。丈曰。是甚麼。藥山目為百丈下堂句。
(01)║ 請問潭吉。還肯百丈也無。若漢月不肯雲門。
(03)║ 潭吉不肯百丈。任汝不肯千巖可也。否則千巖老人。
(02)║ 與汝父子何仇。一以響字抹殺他。一以誰字抹殺他。
(01)║ 請問汝等。是何心行。
(00)║ ▲蘇州府鄧尉聖恩寺萬峰時蔚禪師 千巖嗣。
(02)║溫州樂清金氏子。母鄭。夢儒釋二人入其寢。覺而生二子。
(00)║師居末。適有光燭室。鄭懼欲弗舉。其姑保而育之。
(01)║襁褓中見僧。輒微笑。作合掌態。父母度不可留。
(03)║使禮越之永慶寺講主昇公出家。時年十一。嘗誦法華經。
(01)║至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。有省。遂入杭。受具戒。
(02)║參止巖禪師於虎跑。巖示以南泉三不是語。因入達蓬山。
(00)║卓庵佛跡寺古址。晝夜參究。至忘寢食。
(05)║一日聞寺主宗律師舉溈山踢倒淨瓶話。忽契悟說偈曰。
(03)║顛顛倒倒是南泉。累於工夫卻半年。當下若能親薦得。
(02)║如何不進劈胸拳。遂往見止巖。並無見睹公。
(05)║皆許以法器囑令住山。於是還達蓬。獨處者十年。會止巖圓寂。
(01)║師往掃塔。忽聞僧方殿主者舉千巖和尚頌。
(04)║有寄語諸方參學者莫教錯過好時光之句。師即往伏龍。
(02)║謁千巖焉。纔入門。巖便問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
(03)║是箇甚麼。師將坐具。打一圓相。叉手而立。復呈偈曰。
(03)║南泉不是惱人心。有要將心去捉心。不是我心不是佛。
(02)║性天空廓有何尋。巖允之。舉第一座。未幾復退職潛隱。
(01)║千巖和尚屢招不起。乃以法衣頂相寄之。
(05)║後卓錫蘇州鄧尉山。衲子奔集。遂成叢林。
(00)║ ▲寶藏普持禪師 萬峰嗣。住聖恩為二世。
(04)║萬峰禪師付法。與師偈曰。大愚肋下痛還拳。三要三玄絕正偏。
(00)║臨濟窟中獅子子。燈燈續燄古今傳。
(00)║ ▲東明虛白慧旵禪師 寶藏嗣。年十四。
(05)║於丹陽妙覺寺。禮湛然師。薙髮受戒。參雲間松隱。叩其心印。
(02)║然未心肯。自誓若不徹證不已。因禪定六日。
(05)║出定舉首睹松。豁然有省。尋至蘇之玄墓聖恩寺。見果林和尚。
(01)║針芥相投。復指示見寶藏持禪師。且陳悟因。藏叱之曰。
(00)║佛法如大海。轉入轉深。那得泊在者裏。
(05)║師遂親炙座下。藏一日問曰。心不是佛。智不是道。汝云何會。
(02)║師向前問訊。叉手而立。藏呵曰。汝在此許多時。
(04)║還作者箇見解。師乃發憤忘寢食。至第二夜。驀然徹法源底。
(01)║遂呈偈曰。一拳打破太虛空。百億須彌不露蹤。
(03)║借問個中誰是主。扶桑湧出一輪紅。藏笑曰。雖然如是。
(02)║也須善自護持。時節既至。其理自彰。
(00)║ 救曰。末世禪人。依稀彷彿不必論。
(06)║ 即真得一悟者只到問訊叉手處。便起聖解。硬作主宰。
(04)║ 既無明眼師匠。為之裁削。久則化醍醐成毒藥矣。
(04)║ 據東明出定舉首。睹松有省。原不曾大悟。及乎問訊叉手。
(01)║ 只顯前舉首有省之意耳。亦何曾自謂大悟。
(03)║ 潭吉以便作聖解。贓誣東明。化醍醐成毒藥。抹殺東明。
(01)║ 正為汝自未嘗悟。故謂即真得一悟者。
(05)║ 只到問訊叉手處。硬作主宰耳。殊不知真得一悟。隨處作主。
(01)║ 豈更須硬作主宰。況有凡情聖解。毒藥醍醐。
(03)║ 許多絡索來。可見潭吉。不過是學語之流。即依稀彷彿。
(01)║ 亦未夢見在。
(00)║ ▲杭州東明海舟普慈禪師 蘇之常熟人。姓錢。
(02)║世宗儒業。出家於破山。至慧日寺。聽講楞嚴。
(05)║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處。乃曰。言說今日愈多矣。遂歸。日夜閱經。
(00)║尋思實義。面顏日悴。有居士問曰。師顏色有病。師云。
(00)║佛法不明故爾。非病也。士曰。佛法不明。
(05)║何不往府中鄧尉山。問取萬峰和尚去。師聞之。
(07)║欣然便詣鄧尉見萬峰。峰問曰。沙彌何來。師禮拜。起曰。常熟。峰曰。
(02)║到此何為。師舉前話。再拜求示。峰便劈頭兩棒。攔背一踏。
(00)║以腳兩踢曰。只者是實義。師有省。起曰。好只好。
(02)║太費和尚心力。峰笑而許之。付以偈曰。龜毛付囑與兒孫。
(00)║兔角拈來要問津。一喝耳聾三日去。
(06)║箇中消息許誰親。又曰。子當匿跡護持。莫輕為人師範。師自以為得。
(00)║乃結庵於洞庭山塢。廿有九年。一日僧至。師問曰。
(01)║上座何來。曰安溪。曰安溪有人麼。曰有虛白和尚。
(02)║說法不異高峰。曰是誰弟子。曰寶藏。曰有甚言句。
(03)║僧舉室中驗人語云。心不是佛。智不是道。三藏不是法。
(02)║是甚麼。下語者皆不契。舉畢。復問曰。曾參寶藏否。師曰。
(01)║我與寶藏。同參萬峰。僧曰。當日有何所見。遂隱於此。
(01)║就不再參人去。師曰。我昔日問萬峰。但有言說。
(03)║都無實義。峰便打。自從此得悟。僧曰。請言得之所以。師曰。
(01)║但要人知痛癢的是實義是妙心。言說盡屬皮毛。僧曰。
(00)║若據此見解。生死尚未了。何得言悟。未在未在。
(02)║不見道。心不是佛。智不是道耶。師遂有疑。即棄庵渡湖。
(01)║往安溪。詣東明。適有人設齋。師至關前。問明曰。
(03)║今日齋是什麼滋味。明曰。到口方知。說即遠矣。師曰。
(03)║如何是到口味。明即打。滅燈曰。識得燈光。何處著落味。
(02)║即到口。師無語。次日黎明。遣侍者請師。師至。明問曰。
(02)║曾見人否。師笑曰。見只見一人。說出恐驚人。明曰。
(03)║假使親見釋迦。依然是箇俗漢。但說何妨。師曰萬峰明曰。
(01)║為序先後耶。為論佛法耶。若序先後。萬峰會下千人。
(01)║若論佛法。老闍黎未夢見在。何驚之有。若觀見萬峰。
(01)║萬峰即今在什麼處。師面赤罔然。明曰。
(06)║若如此不曾見萬峰。師歸客寮。三晝夜寢食俱忘。
(07)║偶值香燈繩斷墮地。忽然大悟。詣關前。呈悟繇。明曰。
(07)║老闍黎承嗣萬峰去。師曰。白公為我打徹。何得承嗣萬峰。明乃笑。
(02)║遂集眾出關。陞座曰。瞿曇有意向誰傳。迦葉無端開笑顏。
(00)║到此豈容七佛長。文殊面赤也茫然。
(06)║今朝好笑東明事。千古令人費唾涎。幸得海公忘我我。
(05)║濟宗一脈續綿綿。乃擲下拄杖下座。師即入方丈。禮謝明曰。
(02)║老僧不出月去也。至二十七夜辭眾。二十九日示寂。
(02)║師仍欲遁歸洞庭。四眾苦留。乃繼其席。萬峰忌日。
(03)║師拈香指真曰。我幾淹殺你甕裏。幸是普慈若別人。
(03)║不可救也。爇此瓣香。堪酬接引。喝一喝云。只笑你護短沒頭。
(00)║師佛法當人情。展坐具禮拜。又拈香云。此一瓣香。
(01)║供養東明長老。一片赤心鞭策。令余洞遠宗源。
(03)║連喝兩喝云。受恩深處。便為家有乳。
(09)║方知是阿娘禮拜起慟哭。歸方丈。臨示寂說偈曰。九十六年於世。
(04)║七十四載為僧。中間多少[言*肴]訛。一見東明消殞。以拂子打○云。
(00)║釋迦至我。六十二世。有不可數。老和尚又打○云。
(01)║多向者裏安身。咄。乃投筆而逝。在景泰元年。
(04)║全身塔於東明左側。得法十二人。
(00)║ 五宗救。載海舟普慈禪師。據源流。
(06)║ 列為東明旵公得法弟子。然未見其語錄。惟萬峰錄中。列為上首。
(00)║ 今姑依源流列此。以俟考證。萬峰印記頌云。
(02)║ 龜毛付囑與兒孫。兔角拈來要問津。一喝耳聾三日去。
(00)║ 個中消息許誰親。海安同知沈貫居士。問師曰。
(01)║ 圓覺經云。修多羅教。如標月指。若復見月。了知所標。
(00)║ 畢竟非月。此理如何。師舉手曰。經也月也指也。
(01)║ 士懵然。師拍案一下云。月落寒潭。士有省。乃云。
(02)║ 從此知師之道。非凡情之所能測。救曰。源流之設。
(02)║ 若家譜然。所以考定厥祖若宗。承接次序。俾後代兒孫。
(00)║ 觀源視流。僶俛進道。不使厥跡。有愧先德。
(03)║ 非徒彰顯名號而已。若夫上下相亂。尊卑倒置。
(04)║ 如寶藏東明海舟三尊宿。譜安用哉。
(04)║ 元季多兵國家至今近三百年。僧行稠雜。宗祖之道。
(03)║ 微亦極矣。雖有一二大士。深韜巖穴。名聞未著。
(04)║ 故其語錄無傳焉。三峰先師。頌臨濟宗。至海舟慈公。
(03)║ 翻覆推求。得其梗概。蓋慈公為萬峰蔚禪師得法高弟。
(01)║ 萬峰有付法偈云云。而海安同知沈貫。為蔚撰塔銘。
(00)║ 自序得法於萬峰大弟子海舟和尚。
(05)║ 則海舟與寶藏為伯仲。而東明旵公。實海舟之法侄也。
(03)║ 今源流以海舟為東明之嗣。豈有二海舟耶。
(05)║ 丙子冬余救五宗。適得五世祖。無聞聰禪師語錄。
(05)║ 有客窗夜話一篇。序從上源流甚確。自臨濟至高峰。十有八傳。
(00)║ 皆與近代所序不異自高峰而下。則曰出二人。
(01)║ 其一為中峰本公。其一為斷崖義公。義不聞。
(03)║ 中峰出千巖長。長出萬峰蔚。蔚出海舟慈。慈出寶峰瑄。
(01)║ 瑄出天奇瑞。而略不及寶藏東明。
(07)║ 則二公為疊出可知矣。又據四世祖。笑巖月心寶禪師。
(05)║ 有聯芳偈六首。其自序曰。不肖上承迦葉六十三世之元祖。
(01)║ 下繼曹溪三十一葉之真孫。今以源流數之。
(03)║ 自迦葉至笑岩。順流而下。為六十五世。自笑岩至曹溪。
(01)║ 泝流而上。則三十三傳。較聯芳自序多二世。
(03)║ 則聰公不及寶藏東明為是也。且聰公為海舟三世孫。
(01)║ 笑岩又聰公之子。蹈踵接武。只一二代。
(05)║ 亦若吾輩之於龍池。使年歲稍長。猶足望見顏色。豈數十年間。
(00)║ 錯謬遂至此耶。實龍池之誤。非今日之誤也。
(02)║ 然則龍池豈無故插入二人歟。
(09)║ 余嘗見香嚴古溪澄和尚。祭海舟文有曰。續高峰七世之燈。
(05)║ 紹旵祖百年之踵。自高峰至海舟實七世。而寶藏東明在焉。
(01)║ 則東明之下。別出一海舟無疑矣。不然。
(05)║ 無聞之親口所說。笑岩之親筆所書。萬峰之偈。沈子之銘。
(02)║ 俱不足信乎。凡事之疑難。當委曲而折衷之。
(04)║ 求其所安而後已。今者據師承之偈。考銘傳之載。
(04)║ 合世數之符。詳遠祖之說。四處咸契。獨香嚴祭文一疑未決。
(00)║ 茲可以懸解者也。且馬祖石頭。同時並化。
(03)║ 既有二道悟於前矣。則萬峰東明。祖孫繼踵。
(05)║ 安知無二海舟於後哉。此不待辨而依前四說為安矣。
(03)║ 聞天童師翁。有意改政之。錄此以備採擇。
(06)║ 而寶藏東明二公。仍舊不敢擅專也。老僧誠有意探討。故刻小字。
(00)║ 印於語錄之前。數年竟不能得。邇來有法侄山茨。
(00)║ 將海舟寶峰二祖機緣。刻行於世。
(06)║ 蓋得諸丹壑查居士。家藏佛祖源流中者。然則萬峰蔚。出寶藏持。
(00)║ 持出東明旵。旵出海舟慈。慈出寶峰瑄。
(04)║ 又得靜庵素禪師語錄。素為海舟二世孫。敘聯芳圖云。
(02)║ 釋迦牟尼佛。首傳心印。二十八代。至菩提達磨。
(03)║ 東土為初祖。二祖慧可大師。三祖僧璨大師。
(05)║ 四祖道信大師。五祖弘忍大師。六祖慧能大師。南嶽讓大師。
(01)║ 馬祖一禪師。百丈海禪師。黃檗運禪師。臨濟玄禪師。
(00)║ 興化獎禪師。南院顒禪師。風穴沼禪師。
(04)║ 首山念禪師。汾陽昭禪師。慈明圓禪師。楊岐會禪師。
(03)║ 白雲端禪師。東山演禪師。佛果勤禪師。虎丘隆禪師。
(02)║ 應庵華禪師。密庵傑禪師。破庵先禪師。無準範禪師。
(01)║ 雪巖欽禪師。高峰妙禪師。中峰本禪師。千巖長禪師。
(00)║ 萬峰蔚禪師。寶藏持禪師。東明旵禪師。
(04)║ 海舟慈禪師。雲溪瑛禪師。瑛與寶峰瑄為昆季焉。
(04)║ 據是益證源流。的的相承。海舟為東明旵祖之嗣。無疑矣。
(01)║ 潭吉謂無聞語錄。有客窗夜話一篇。
(06)║ 序從上源流甚確。略不及寶藏東明。則二公為疊出可知。
(03)║ 數十年間。錯謬遂至此實。龍池之誤。
(08)║ 但疑香嚴祭海舟文有曰。續高峰七世之燈。紹旵祖百年之踵。
(03)║ 遂謂東明下。別出一海舟。引馬祖石頭。同時並化。
(03)║ 既有二道悟於前。證萬峰東明。祖孫繼踵。
(06)║ 安知無二海舟於後。可見潭吉。妄為折衷。抹殺寶藏東明二祖。
(01)║ 不信我龍池老人。的的源流。即此一案。
(05)║ 悖逆亦已甚矣。何況其他。
(00)║ ▲南京高峰寺寶峰明瑄禪師 海舟嗣。姑蘇吳江人。
(00)║姓范氏。在俗為木匠。因海舟和尚造塔院。斧傷自足。
(00)║痛甚。索酒喫。舟聞之。往謂曰。適來范作頭。
(04)║傷足猶可假。若斫去頭。有千石酒。與作頭喫。作頭能喫否。
(02)║師有省。即止酒。遂求為僧。舟即與披剃曰。今日汝頭落也。
(00)║師曰。頭雖落好。喫酒人頭不落也。乃充火頭。
(03)║一日師負薪。舟見曰。將刺棘作麼。師曰是柴。舟呵呵大笑。
(01)║師罔然。舟曰。是柴將去燒卻。師起疑曰。
(06)║和尚畢竟是甚麼道理。故問我。我不能答。是夕刻意參究。
(04)║不覺被火燎去眉毛。面如刀割。以鏡炤之。豁然大悟。呈悟於舟。
(00)║舟便打。師奪拄杖云。者條六尺竿。幾年不用。
(03)║今日又要重拈。舟大笑。師呈偈曰。棒頭著處血痕斑。
(03)║笑裏藏刀仔細看。若是英靈真漢子。死人喫棒舞喃喃。舟曰。
(00)║即此偈語。可紹吾宗。乃付偈曰。臨濟兒孫是獅子。
(01)║一吼千山百獸死。今朝汝具爪牙威。也須萬壑深藏止。
(00)║從此名聞遐邇。學者雲集。得法五人。
(06)║逝於成化八年十二月九日。全身塔於東明寺左。
(00)║ ▲天奇本瑞禪師 寶峰嗣。南昌鐘陵江氏子。年二十。
(00)║隨父商於穎州。偶厭世相。遂信步至荊門。
(04)║禮無說能公。披剃為沙門。令看萬法歸一。一歸何處話。
(03)║師乃遍參耆宿。晝夜坐禪。
(13)║至隨州觀音寺聞進長老會中度夏。見壁間。有保寧廣中竺警策一篇。師時持不語。
(01)║每抬頭惟看中間兩句曰。沉吟是阿誰。舉處是何人。
(01)║且看且參。日久意深。覺山河大地林木池沼六根六塵。
(00)║都來只是一箇誰字。後與全首座。往襄陽。
(04)║偶聞婦人喚豬聲。全說偈曰。阿娘墻內喚哪哪。
(06)║途路師僧會也麼。拶破者些關捩子。阿娘依舊是婆婆。全舉了便行。
(00)║再不回顧。師自念曰。且不得直下承當。便是乎。
(02)║行數程。猶恍惚不已。
(14)║一日病中聞僧舉大慧禪師發背因緣。豁然透得全公說偈之意。乃作頌曰。
(05)║直下承當事不差。皆因分別隔天涯。若能返此回光炤。
(04)║直下承當本不差。因入蜀見楚山雪峰諸老。漸有省發。
(03)║末後參寶峰和尚。峰云。甚麼處來。師云北京。峰云。只在北京。
(00)║別有去處。師云。隨方瀟灑。峰云。曾到四川否。云曾到。
(00)║峰云。見法鑑否。云曾見。峰云。見楚山否。云曾見。峰云。
(00)║法鑑會下多少眾。云三十。峰云。楚山會下多少眾。
(01)║云三十。峰云。且不一般。云本無差別。豈分彼此。峰云。
(01)║四川境界。與我此境界如何。云江山雖異。風月一般。
(01)║峰豎起拳頭云。還有者箇麼。云無。峰云。因甚卻無。
(02)║云非我境界。峰云。如何是你境界。云諸佛不能識。
(03)║誰敢強安名。峰云。汝豈不是著空。云終不向鬼窟裡作活計。
(00)║峰云。西天九十六種外道。你是第一師。拂袖便出。
(00)║ 救曰。往余讀師開示一篇。從頭至尾數千言。
(02)║ 止教人看一誰字。今讀行實。蓋知師於壁間誰字染指。
(00)║ 而脫謝未盡耳。師之得法弟子。三百四十有奇。
(01)║ 未及百年。湮沒殆盡。獨無聞一枝。流至今日未斷者。
(00)║ 幾若懸縷。其正法眼藏。不問可知。余錄諸祖悟繇。
(00)║ 工拙備存。以見時代升降。學者不得於誰字上。
(01)║ 更生研味可也。潭吉以一誰字。抹殺天奇老人。
(02)║ 妄意於誰字著腳。易認門頭耳。殊不知只者誰字。
(02)║ 認門頭也繇你。不認門頭也繇你。譬如要朝聖主。
(02)║ 直入京師也繇你。祇到潼關也繇你。過豈在誰字哉。
(01)║ 漢月又以猶涉語脈在。抹殺無聞老人。未免著忙在。
(00)║ 抹殺笑巖老人。笑巖上堂。拈拄杖云。有麼有麼。
(01)║ 時有一僧出作禮。師劈脊便打云。多口作麼。僧云。
(01)║ 某甲一言也未。何為多口。師復打云。再犯不容。
(02)║ 只如寶壽開堂。三聖推出一僧。壽便打。聖云。
(04)║ 你恁麼為人。非獨瞎卻者僧眼。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
(01)║ 壽擲下拄杖。便歸方丈。佛果示妙喜云。
(05)║ 看他本色宗風。迥然殊絕。妙喜頌此則因緣。提起須彌第一鎚。
(00)║ 電光石火太遲遲。象王行處狐蹤絕。
(05)║ 獅子咆哮百獸危。請問漢月。寶壽恁麼打。還著忙也無。
(03)║ 佛果恁麼示。妙喜恁麼頌。漢月還肯他也無。
(05)║ 難道寶壽便恁麼得。笑巖便恁麼不得。吾不意汝父子。
(03)║ 絕滅祖宗一至此。
(00)║ ▲關子嶺絕學正聰禪師 天奇嗣。又號無聞。邵武人。
(00)║俗姓奚。母吳氏。將誕師前一夕。有病僧告宿。
(03)║吳氏辭之。夜半遂生師。而病僧亦以是夕亡於道上。
(03)║里人咸謂。此僧再來也。師生三歲。父母繼亡。
(06)║外祖憐而收養之。未期年外祖亦死。舅氏以師命孤苦。
(05)║乃送且隱菴為僧。十七得度。二十受具。精毗尼。兼修止觀。
(03)║深究唯識等論。同學皆敬之。一日遊百丈山。
(06)║逢一老宿問師曰。大通智勝佛。十劫坐道場。佛法不現前。
(04)║不得成佛道。此理如何。師乃依文講之。老宿詬罵而去。
(03)║師從此疑情頓發。念念孜孜。經五六載。一日聞馬嘶。
(03)║豁然大悟。乃曰。如斯之事。如來明見。無有錯謬。遂參諸方。
(01)║得法於天奇老人焉。奇問。苦樂皆心。因何外取。師曰。
(01)║祇為不了。奇曰。是非皆事。因何妄承。師曰。錯認定盤星。
(00)║奇曰。迷悟皆人。因何不懂。師曰。早知燈是火。
(03)║豈向四方求。
(00)║ ▲笑巖月心德寶禪師 絕學嗣。金臺吳氏子。
(03)║世族錦衣。師幼孤。情質近道。弱冠時入寺。聽講華嚴大疏。
(01)║至十地品如來為輪王時捨國城妻字頭目手足。
(02)║因感悟。禮廣慧能禪師出家。既落髮。遍參名宿。
(04)║乃至伏牛火場淨土觀門。無所不歷。一日渡溪失足。墮水中。
(01)║衣履俱濕。前至呂家店。更衣默坐。忽聞婦人責子語。
(01)║有省。遂造關嶺。謁絕學聰公。呈所得。聰印可之。
(03)║明旦入室。聰問曰。上座昨日許多絡索。向甚處去也。
(03)║師擬對聰笑曰。鷂子過新羅。師復問曰。十聖三賢已全聖智。
(00)║為甚不明斯旨。聰厲聲曰。如何是斯旨。速道速道。
(01)║師連下數轉語。或隨問隨喝。皆不契。後因泉邊洗菜。
(01)║忽然一莖菜葉墮水。師逐水圜轉。捉之不可得。遂有省。
(00)║喜躍來歸。至晚聰以玄沙未徹語問之。師曰。
(03)║賊入空房。聰曰。者則公案。不得草草。師便喝。拂袖而出。
(02)║數日後辭關嶺。與爽菴結伴。入楚參大覺圓公。覺齒高。
(01)║儀貌豐碩。辭音如鐘。住山數十年。不與人事。
(04)║實禪門巨匠也。師一見便求依侍。覺卻之。再四乃允。
(04)║師侍覺凡數月。朝夕扣擊。覺老拈放風轉。方便莫測。一日室中。
(00)║舉外道問佛。不問有言。不問無言。世尊良久。
(03)║外道便悟。覺曰。既不涉有無。良久亦是閑名正當。
(04)║恁麼時外道悟箇甚麼。師擬對。覺以手掩師口曰。止止。
(03)║猶更挂齒在。師乃豁然曰。可謂東土衲僧。
(07)║不若西天外道誠大遠在。即呈偈曰。自笑當年畫模則。
(06)║幾番紅了幾番黑。如今謝主老還鄉。那管平生得未得。覺為助喜。
(01)║未幾覺老順世。師回關嶺。聰禪師甚重之。付以法印。
(00)║ ▲荊溪幻有正傳禪師 笑巖嗣。俗呂氏。溧陽人也。
(01)║年十九。薙髮於樂菴和尚。因嬰勞疾。
(07)║菴令看父母未生前話。久之無所契。繇是克勤精進。歷二七日餘。
(02)║一夕經行。方坐。昏沉無奈。忽聞琉璃燈花熚爆聲。
(03)║豁然有省。乃曰。始知。古人所謂。直得虛空粉碎。大地平沉。
(01)║十方無壁落。四面亦無門。若有一人發真歸源。
(03)║十方虛空悉皆消殞等說。皆非虛語。於是直造燕都。
(03)║參笑巖和尚。求印可。通所得。未竟。巖忽趯。出隻履曰。
(03)║向者裏道一句看。師無語。乃通夕不寐。至明旦猶立簷下。
(01)║巖出見喚之。師回首。巖翹一足。作修羅勢。師有省。
(02)║服勤數載。禮辭南歸。巖書從上源流付之。
(06)║臨行贈以一笠曰。無露圭角。
(00)║ 救曰。否泰相生。理固然也。滹沱一宗。數傳而後。
(01)║ 子孫遍天下。可謂盛甚。至雪巖父子。千巖萬峰已來。
(00)║ 雖宗旨漸沒。猶多雄偉端正。志趣超邁之士。
(02)║ 其衰颯未有若今日者。嗚呼。三峰固已化去。
(04)║ 而天童師翁。儼然猶在也。彼竊名座下者。擾擾公門。
(03)║ 千態萬狀數年之後。流獘可勝道哉。潭吉謗雪巖父子。
(01)║ 千巖萬峰已來。宗旨漸沒。老僧試問汝等。
(04)║ 指甚麼為宗旨。而謂其漸沒。且謂其衰颯耶。昔臨濟曰。
(02)║ 山僧今日。事不獲已。曲順人情。方登此座。
(05)║ 若約祖宗門下。稱揚大事。直是開口不得。無你措足處。
(03)║ 山僧此日。因常侍堅請。那隱綱宗。還有作家戰將。
(03)║ 直下展陣開旗。對眾證據看。時有僧問。
(07)║ 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濟便喝。僧禮拜。濟曰。者箇師僧。卻堪持論。
(01)║ 看來臨濟。據直是開口不得。無你措足處為綱宗。
(01)║ 故謂那隱綱宗。者僧會得禮拜不作禮拜用。故濟云。
(00)║ 者箇師僧。卻堪持論綱宗也。是則滹沱一宗。
(02)║ 惟以棒喝指人。為佛法的的大意。豈若漢月。
(04)║ 遍搜今古三法。死煞配定。三玄三要。認為濟上綱宗。
(03)║ 潭吉等從而和之。遂謂雪巖父子。千巖萬峰已來。
(03)║ 宗旨漸沒耶。老僧一棒不作一棒用。直指一切人。
(03)║ 為佛法的的大意。漢月謗為一橛頭硬禪。相似野狐涎。
(01)║ 潭吉遂為滹沱一宗。衰颯未有若今日者。嗚呼。
(02)║ 抹殺老僧。猶可言也。抹殺雪巖父子已來。歷代諸祖。
(01)║ 不可言也。且滹沱一宗。惟以棒喝指人。
(05)║ 為佛法的的大意。今日被汝等抹殺。更不可言也矣。
(00)║
(00)║天童和尚闢妄救略說卷之八
大藏經目錄